这个结果他从一开始就有了预测，然赵辞不肯面对、也不愿意相信这个可能。

赵辞惊骇地问：“你说这些什么？”

第125章寒山红枫漫如火（20）

赵辞攀住江彦怡的手，好似坠崖者拉住渊陡上救人的藤蔓，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掌中，期待有人能拉他一把，让他从这个绝境中逃生。但事实不再改变，赵辞心痛至破碎，他竟有不知在何的迷惘，只抬起和江彦怡反复地说：“我都记起来了，我就是赵辞，赵辞就是我。我都记起来了……”

说完，赵辞决绝离开。

“不。”赵辞挣脱江彦怡的手，他踉跄立住，短发粘在脸颊上，他的双被泪洗涤净，迷茫的神在听到选择后逐渐清明。

然现在绝对不是讨论此事的好时机。

涵郡初逢，公孙明便一直期待着。可赵辞呢，他给了公孙明什么？

他虽然不能走，但江彦怡却能离开。他推走江彦怡：“你□□已解，人生还有大把时光，你不必让家人伤心泪，而且你还有裴定。你走吧，我回去，我不能再拖累你。”

重拾的记忆让赵辞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仿佛哭着离开寒枫山就在昨晚，但理智又一掌打醒他。他和公孙明早就彻底分开，他和江彦怡已经同生共死。

“别家孩摔了哭了都有父母怜惜疼，而我却不敢吭声，甚至不敢错事，哪怕对都要小心翼翼。尽如此，却还是被抛弃带走。”玉蛟吓坏了赵辞，公孙明闻讯赶来捉蛇。

是那个泪只能往肚里咽的孩童，是那个没有受父母的孩童，是那个一直于惊恐的孩童。

江彦怡的手将将伸到赵辞跟前，赵辞双脚一当即跪倒在地上。泪一串串地往下掉，他万般滋味难以言说，只觉心如刀割，中喃喃地念：“我记起来了。”

他想告诉赵辞，无论他对公孙明有多少喜都不会阻挡自己对他的追求。既然情重开始，他也愿意和公孙明一起竞争。

泪大把大把地掉，他的心被狠狠攥住泡盐中，酸麻涩痛一脑涌上鼻睛。

“什么？”江彦怡的笑容一滞。

如果赵辞不是赵辞，那么他们可以背负众人的期望离开。但现在赵辞得到记忆，他们便不会轻易离开寒枫山众人。明白这的江彦怡和赵辞说：“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离开此地再也不回来。萧泽和他们的恩怨与我们无关，我们大可游历江湖比翼双飞。”

江彦怡真的活了。

原以为经历江彦怡离世，他被锤炼金刚不坏之，但往事涌现，他恨得只想自己的脸。说什么对公孙明只有愧疚而已，懵懂之时肤浅平淡的验哪里及得上他现在万分之一的苦痛。

他很后悔，后悔没有和公孙明讲明讲清。

下。

说什么失忆，宛如□□推脱的谎言，他本不信的吧！穿越的说法更像冷不丁的重击，匕首在逆鳞上是一怎样刻的疼痛啊。

公孙明抓起蛇凑到自己脸庞。蛇朝赵辞嘶嘶地吐着信，公孙明的睛满藏泪：“这条蛇便是小时候的我，是鬼的我，谁都害怕、谁都惶恐。可它柔却无毒，只因那张的獠牙就要以死刑吗？”

江彦怡洗去污血走上岸，见赵辞神地凝视自己，脸上表情不只简单的惊喜，他连忙解释：“醒来发现中箭翎不见，伤也莫名好转，一肮脏腌得难受便起来洗漱。没吓到你吧，你怎么了？”

江彦怡拉住的赵辞，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抱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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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辞突然明白，因自己的要求，公孙明把小时候受到待而产生不好想法的自己都投在玉蛟上。他把自己的情一分为二，好的那面是现在的公孙明，不好的那面是玉蛟。他喜玉蛟，不仅仅因为玉蛟像他，更因为，在他心里玉蛟就是他。

“江彦怡，如果我没有失去记忆，也许我会昧着良心和你一走了之，毕竟我贪恋和你相的时光。但我现在拿回了记忆，他们之于我不再只是一个个称呼，更是从小伴我长大的记忆。”赵辞知自己不能离开，山上的人对他而言不只是称谓上的亲近，更是情上的羁绊。

他看到赵辞手中的剑，垂着双眸将玉蛟装竹笼中：“阿辞，你被大家长大，而我小时候看尽了世间冷。你随一句让我个好人，我在努力。可人心总有两面，你不能遏止我的暗。我心有鬼，但那也是我，我可以让他不来，但无法消除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