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止，若是在上一世，这番话可真说他心坎中去了。刘景被他笑得发，疑惑：“哥，我说错什么了吗，有这么好笑？”众人的争论也被这笑声打断，纷纷转看向刘符，看刘符怎样定夺。

刘符起：“此事不急，日后再议吧。王景桓治蜀新还，今晚我要在府中设宴，诸位可都要赏光啊。”

偏将军朱成瓮声瓮气：“主公，长安室里挖来的好酒，今天得开一坛吧？”

“哈哈，好！”刘符笑着指了指这个铁塔般的汉，“今晚别的没有，就好酒够。只是朱将军别不小心醉倒在我这儿，我们可抬不动你！”

众人哄笑，被打趣的朱成重重“嗨”了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称王称帝之议被暂时搁置下来，刘符命下人在自家院中张罗宴席。他暂住的府邸不大，但手下兵将同日后比也少了很多，所以倒也安置的开。刘符起兵之时，手下之人大多微寒，上带着市井之气，不甚在意礼数，又一向没什么讲究，故而宴席还未正式开始便已哄哄的了。众人三两成群，各自劝酒，或声嚣嚷，或纵酒歌，更有甚者，竟将帽掉了汤里。如此场面对刘符来说已颇为陌生，上一世他称帝之后，君是君，臣是臣，他手握神，权势日隆，和这些人的距离反倒远了。刘符看着众人之态，既怀念又无奈，环顾一圈，突然发现这次宴席的主人还没有来。

王晟绝不会无故如此，刘符一，差人去问，见那人一去后迟迟没有消息，只好先不等王晟，从桌上拿起酒樽，对众人：“自我起兵以来，取泾，下陵，破咸，长安，赖诸位之功，以有今日之地，我心中实为念。今日设宴，请诸位痛饮，来！诸位与我共饮此杯！”

“谢主公！”众人共同举杯，杯未及，忽听自门响起一声哭喊：“爹！吾兄为王晟所杀！”众人一惊，纷纷回去看，见一少年闯院中，奔至朱成面前，扑倒在他脚下，嚎哭不已。

刘符眉一皱，转将酒杯放回案上，众人也各自惊愕，朱成更是双目圆瞪，甩了酒杯，两手握着来人的肩膀喝：“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那少年哭：“今日我与兄长打猎回来，兄长的撞了人，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却不想正好被王晟撞见，王晟说兄长犯了死罪，令人捉拿兄长，我们兄弟不服，那王晟竟……竟令卫士将我兄打死了！”

众人纷纷了一凉气，朱成咬牙切齿：“吾儿何罪，乃至于死！王晟匹夫，我必杀尔！”

“将军容禀。”话音未落，又起一音。只见王晟大步而来，越过朱成父，一路目不斜视地走到正首，略一停顿，对刘符一揖：“偏将军朱成之朱业，今日于闹市之中纵伤人，致人死亡，律当斩。臣缚之有司问罪，不料彼剑斫伤两卫士，卫士亦剑自救，不意误杀之。杀人者现已缚之院外，可随时传唤。臣自知失当，甘心置，然朱业律当死，实非枉杀。”

朱成怒：“王晟！哪条律法规定不能在市中纵了？我看每日都有人纵，为何独杀我儿！”

王晟立在院正中，缓缓：“自臣长安，将军患关中久经战，庶人豪不识法度，将军不以臣不才，令臣修律法以正其行，臣以新法遍示长安市井阡陌，如今新法行之已有二载，偏将军独不知之乎？”

朱成冷笑一声，还未说话，王晟又对刘符：“臣立法后便川视事，竟不知长安法令之不行，乃至于此，有负将军之托，臣愧之。臣闻威刑不肃，则德政不举，今不杀此人，则法令不能见信于百姓，古有商君徙木立信，臣今日效之而已。必使百姓知我新法，然后可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