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符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伸手轻轻拍着刘景的后背，笑：“我自己还没成皇帝呢，还能让你？景儿，你这梦也太了。”

：“断了？”

“也是。”刘景闻言破涕为笑，过了一会儿，待气匀了，抬红着睛对刘符：“哥，我说你你也不听，还说我以下犯上，我看只有丞相说话才好使。”

刘景一岁失怙，七岁失恃，自此以后便都是由刘符一手带大的。他小时候特别顽劣，后来刘符在十七岁那年起兵，九岁的刘景跟着一路颠沛奔波，从那以后就突然变得乖巧起来。从刘景懂事以来，刘符平日里从未呵斥过他，像今天这般严厉的还是第一次，刘符一气说完，扭去看刘景有没有悔过之，一看之下，吓了一——

长安城中，王晟还未收到刘景的消息，就连前两日刘符发的洛捷报都还在路上。这一日天一亮，王晟便亲提了廷尉署的二百人，与廷尉同去甘泉拿人。

刘景摇摇，哽咽：“我也不记得爹娘什么样，从小就只有你。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有一天你突然把我从家里抱来放在上，自己坐在后面，把我抱在怀里，然后你就带着我一路挥剑冲杀，血溅的哪里都是。那次你后背上了四五支箭，上也有好多伤，我却一事也没有，我那时以为你会死，吓得不行，你就和我说没事、没事。今天你又和人比剑，我害怕啊，哥！我让你不要过去，你不听，让你不要打了，你也不听，还反过来骂我……”

第14章

刘符地垂下手，如遭晴天霹雳，目瞪呆。

王晟摇，还未说话，门内一个不不的声音突然响起，“大胆！甘泉为王上的居所，现赐给孝夫人，也是王室所在，尔等带兵闯，是想谋反吗！”张青与王晟闻声一齐抬看去，只

刘符多少年没见过刘景哭，此时骤然见到，哪还能继续数落他，反而登时手足无措起来，呆了片刻，随即缓和了语气：“好了，不就说你两句吗，大男人哭什么哭。”说完轻轻拍了拍刘景的后背。

刘景眨了两下睛，然后：“可是我已经把信发去了。”

刘符本来就被他哭得心，听了这话更是无比愧疚，扶着刘景的在自己，：“嗯，是哥错了，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刘景少年老成，几乎从来不让他心，兼又骑过人，以致于刘符都忘了怀里这人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呢。刘符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柔声：“好了，景儿，别哭了，哭得我心里都不好受了。”

刘符悚然一震，扶着刘景的肩膀严肃：“今天这事儿可千万不要告诉景桓！不然你哥就要被骂死了，丞相骂起人来，你还没见过吗……这样，你答应我回去之后别和丞相说，明天我带你去吃洛席，如何？”

王晟令官兵在门外站住，同廷尉等数人甘泉，却被拦在门外，张青大怒，喝：“谁给你的胆，连丞相与廷尉你也敢拦？让开！”门的卫士抱拳：“孝夫人说今日不舒服，任何人都不见，令小人把守在此，说若是放一个人来，便要了小人的脑袋，大人就别为难小人了，小人实在是不敢让。”

“怎么和兄长说话呢！”刘符决心找回自己为兄长和王上的尊严，他虽然了十年的皇帝之后也没有什么架，但不代表喜被人呵斥，刘符心里不悦，脸一沉：“刘景，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你看看你现在无法无天的样，和刘德那个混账有什么区别！论私，长兄为父；论公，你我君臣有别，我平时让你读书，忠孝忠孝，你都读狗肚里去了？”

刘符，刘景顿了顿，随即：“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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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两手环过刘符的腰，把埋在他怀里，闷声：“哥，我刚才梦见你死了，你变得好瘦，还说要我皇帝。”

刘景居然在那掉泪呢。

张青微微冷笑，转对王晟：“丞相，咱们带了二百个人，不如直接去，看他拦得住拦不住。” [page]

“说什么呢？”刘符一愣，随即也生不起气来了，见刘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把他揽在怀里，又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好好的，什么死不死的！”

刘景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张说话时都有些齿不清，“哥…你知不知我有多害怕…我…我怕你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