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置国法于何？”王晟见了刘符这般犹豫不决的样，也拧起了眉。他自幼漂泊无依，不知刘符所顾念的同宗同族的亲情为何，自然更不能理解，只当刘符还太过年轻，略有些妇人之仁。更何况王晟任何事为达目的，连自己都可以不顾，至于一个百无一能的所谓的“表弟”，自然是当杀便杀，更无犹豫。他见了刘符的神，虽他仁恕，却也更加恨铁不成钢，叹了一气，本想再劝，谁知心神一动，腹痛更甚，竟至无法开。王晟闷哼一声，随即抿住嘴，一只手用力压在小腹上，一动都不敢动。

正如李太医所说，每次他一上，疼痛果然稍减，王晟久病之下也早已摸清这一。他这时只恨自己不能再多生力气、多生几只手上去，好让能好受一些，但即便如此，他靠近床外的一只手却仍然垂在旁未动。刘符见他病容憔悴，知有一半是因自己而起，心中大为羞惭，忙握住了这只手，攥在自己手里，急：“景桓！你别着急，好！我就杀了刘德，以谢天下。”

他话音落后，王晟仍半天不能言语，刘符看着他的脸，知王晟定是痛得厉害，直恨不得能以代之，但到底还是什么也不了，只有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上，又着急又心疼，重重地叹气。

刘符只觉过了好久，手心里都急汗来了，王晟才终于好了一些，轻轻了他的手，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累王上担忧了”。

刘符又叹了一气，面愁苦：“是我让丞相担心、受累了，不然何至于此。”

王晟发病过后，这会儿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反倒比之前温和了许多，居然你来我往地自责起来。刘符话音落后，王晟疲惫地笑笑，也不说话，静静地看了刘符片刻，神情难辨，过了片刻才低声：“累王上替臣唤张事来，臣这会儿腹中饥饿……”

“我把这事忘了！”刘符一拍脑门。从王晟醒了之后，不要说给他饭吃，他好像连都忘了给他喝。刘符脸微微一红——赶上他这么个王上，王晟这丞相也当得太可怜了。好在他知错就改，当即放下王晟的手，甚是心地放被里，然后门去找事。却不料事就站在门，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了一碗稀稀的白粥，还在冒着气。刘符惊讶：“真是奇了……你怎么知丞相什么时候要东西吃，我刚要找你，你就来了。”

事微微低：“回王上，小的也不知大人什么时候要，怕大人想吃的时候来不及，就一直备着粥守在门，凉了就让人换一碗。”

“你有心了。”刘符，慨。看了看这碗粥，又皱起眉，指着它不兴：“这粥怎么这么稀？我没克扣丞相的俸禄吧。”

事：“王上有所不知，丞相已经好几天粒米未了，这时候一下吃太多反而对有害。这粥还是李太医看着熬的呢，加了不少补气的东西，怕一下补得过了，熬完了就又把那些都捞来扔了，只沥这些米汤来。”

“怎么，景桓好几天没吃饭了？”刘符忽然心中一震，蓦地想到王晟死前那几天，事便说他“七日前便不能饮”，正是和现在一样。即使明知王晟现在就好好地躺在屋中，可想起自己初闻噩耗时的情状，刘符到此时仍觉心发麻，好像又将那时的痛苦亲历了一遍，沉声问：“怎么回事？”

见事一副言又止的神情，刘符转关好了门，睛盯着他，“你从实来，我不怪你，丞相也不怪你。”

事这才吞吞吐吐：“刚开始大人的尚无大碍，后来王上在前线失了消息，大人从那时用饭就少了，但也能喝得下药。三天前大人突然让小的找来地图，看了一阵之后，突然把药都吐了，之后就一直不大好，吃什么吐什么，连药都喝不去了。小的估摸着大人见王上平安回来，差不多就能些饭，这才准备了粥，还真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