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今早刚刚从南门凯旋的一个个车大的将军似的，心中原本生一天然的崇拜和好，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蛮不讲理，气得脸都红了，“你再不让开，我和你说，我就要叫侍卫来赶你了！”

“好啊，那你叫。”刘符淡淡。

“外面何事？”王晟正闭目养神，觉车架停了很久没动，外面隐隐有人声，也想起了杨九的事，忙下车来看。见了刘符，他微微有些惊讶，正开，小何先他一步，指着刘符对他：“大人，这人拦住车，不让我们过，态度还特别横，简直无法无天！要是不，那还得了？”说到这，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王晟耳边补充：“大人，我瞧这人横的这样，肯定也姓刘。”

王晟闻言笑笑，没有答话，走到刘符前，躬一揖后仰：“王上。”

刘符踞上，沉默地盯着王晟。刚才他把满腔怒火对着那个车夫胡发作了一通，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下见到王晟，他反倒提不起来多大的火了。发火就好比打仗，错过了发火的时机，再发可就难了。

见刘符默然不语，王晟又：“王上拦住臣，是有何事吗？”

刘符到底还是心意难平，似笑非笑地看了王晟片刻，而后慢慢：“丞相真是好算计，棋艺想必十分超吧？”

他很少对着王晟这副表情，更从未对他这样说过话，王晟心里被刺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扶住腰间的剑柄，熟悉的凉意让他定了定神，他整理了下表情，随即淡笑：“王上忘了，臣少时家贫，想读书尚且千难万难，于棋艺一，臣实在是从未涉猎。”

刘符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对自己的质问避重就轻，更加不兴，于是微微弯腰，离他近了一些，盯着王晟，顺着他的话更一步挑衅：“那可惜了。以丞相的智计算筹，若此，我看不日必定能成国手。何必屈尊为相，祗辱于暗主之下，使己材不能尽、志不得申，空老于庙堂，岂不可惜？”刘符看人明白，讨好人有一手，激怒人自然也不在话下，他想，王晟听了这话大概要然作吧。想到这儿，他忽然觉得心中既快意且不安，微微收缰绳，在上直了后背。

王晟握住剑柄的左手一下收了，指节一只只透惨白来，瘦削的脸也在光下泛着病态的白。他垂下睛，神颇为平静，竟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片刻后重又看着刘符笑：“王上左手不便，骑或有危险，还请屈尊乘车……此路通往廷尉署，王上要去此地吗？”

刘符见他面，想起王晟还病着，心里已暗暗生了悔意，幸好王晟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岔开，倒也省得他自己找台阶下。刘符松了气，闻他相邀，当即顺推舟地下了，站在王晟面前，摸了摸鼻，敛了神：“嗯。景桓刚从廷尉署回来？”

王晟面不改，“臣去看了看几个关押的犯人。”

刘符不疑有他，当先上了车，路过小何的时候，还特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小何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愣愣地看着这个从街恶霸变成当今王上的人大摇大摆地上了车，又伸手将丞相也拉了上去，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一句“怎么还不走”，他才如梦初醒，连忙驾着车掉，又往廷尉署而去。

车架不多时便到了廷尉署，刘符先行，王晟缀在后面半步。到了关押刘德的地方，刘符远远便看到刘德披散发地坐在地上，低正专心致志地摸着地砖的纹路，显然是在牢里闷得狠了，不禁微微动了恻隐之心。他这个从弟，从小生惯养，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刘符轻轻叹了气，走近时故意加重了脚步，了些声音来，料想刘德一定能够听见，却不料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仍是自顾自地忙着，连都不抬一下，好像对外面的声响漠不关心一样。

“德弟。”刘符走近，开唤。

刘德听见刘符的声音，这才猛地抬起来，见了刘符面一喜，几步膝行到他面前，两手扶着木栅，大喜过望：“哥！你总算回来了，快！快放我去吧！我真是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