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之权，而门下封驳之权渐弱，故而中书省便日渐尊崇。元丰之后，虽门下之权渐复，却始终在中书之下。而尚书省仅有行政之权，听命于中书省，故而中书一省独大，政柄尽归中书。”

“如此，三省便渐成一省？”

“正是。”

刘符站起，来回踱步，若有所思，“那封驳之权，便不要了么？”

“封驳之权许多时候形同虚设，也是因其有迂缓之弊。如今天下未定，以臣之见，当事清吏简，方为安国之。”

“那看来门下还是要不得，中书门下合为一省，政令可直接下于六。此事急不来，还得等你自洛回来，再打算。”刘符坐下来，重重叹了气，慨：“治国可是千难万难啊！”

王晟笑：“一国之事盈千累万，此只为其中的一要节罢了。府库中的书不全，臣已命人誊写《唐鉴》、《宋会要》等书，王上若得空闲，不妨以史为鉴。治国之要，全在史册之间。”

刘符，着应了下来，好奇：“景桓，我听你侃侃而谈，应当是早就思及此事了吧？莫不是早有改革官制之图？上次我提到的重开科举也是，你怎么好像事事都先想到了？”

王晟微笑：“臣受大任，恐有事无政，弊后世，不敢不尽心竭虑，有负王上之托。”

刘符，神颇有些动容。他偶尔突然想到的一件事，思之下都觉其中支脉甚多，直压得他心沉甸甸的，有时竟至寝不安席。而王晟居然事事都想到了，事事都压在心上，那又是一番什么滋味呢？

他叹了气，忽然神一振，“景桓，先不说这个了。今年各地的贺礼都送到了，只有咱们这个前将军的不一般，送我心坎里去了。我今天特意带着，你也看看罢。”

说完，他便伸手向怀里摸去。他这一动作，便脖颈下的新鲜痕迹，自己却恍然未觉，王晟看了一便垂下去。刘符从怀里拿一份奏表，伸手要递给王晟。

“王上……”王晟抬起，迟疑地开。这一个月来，总有大臣让他劝谏刘符，说刘符幸胡女，有些荒废政事，但他自己心中有鬼，问心有愧，每次见到刘符，都开不了说这件事。这时他即将去司州赴任，一去就是一年之久，若是此时不说便再没有机会说了，于是他斟酌着：“王上是一国之主，天下仰望，虽富于秋，然还需保重。”

“哎——景桓哪里话！”刘符摆摆手笑：“最近虽然没什么仗打，我也时常跑跑、打打猎，好得很。倒是你，在洛可不要太劳累了。”

王晟见刘符不解其意，只得继续：“凡事还需到为止，须知过则伤。”

刘符，“我也不是经常打猎。你不是说过吗，打猎劳动民众，不可多为。”

王晟抿起嘴，默然片刻，终于：“臣是指床笫之事。”

他看着刘符，刘符也看着他，两相对视下，刘符的脸一、一地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