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转过来对刘符：“王上命臣审理卢氏与百将军一案，臣已大查明情况。”

“哦，如何？”刘符正凉快着，微眯着睛看向他。

褚平是褚于渊长，只比刘符年长几岁，看着也十分年轻，此时跪坐在刘符面前，侃侃：“经臣讯问，李氏对王上确有大逆之言。”

“李氏？”

“是，那日对百将军妄言者，并非卢氏弟，而是卢氏的事，名唤李景波。”

刘符，“我知了，继续吧。”

“王上原本在城南赏赐百将军五亩地，卢家占去其中四亩，并另外四亩地，共八亩，修成园林家宅。百将军带十人上门向卢家索要该宅、并全八亩地，卢家不许，两方起了冲突，因卢家家仆众多，百将军为其所伤。”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置？”

“依臣之见，百将军抢民宅，律当降级三等，以其官职，该免为庶民。李景波有大不敬之罪，当死。再由朝廷面，正式索要那四亩地，若卢氏仍旧不给，再对其家主论罪。”

“我看没那么简单，”刘符微微一笑，中却分明并无笑意，这副神让褚平觉得有些难以捉摸，“李景波只是区区一介事，怎敢说这样的话来？我看他背后必定有人教他这样说，你再去查吧。”

褚平思索一阵，随即应：“是！”

过了几天，褚平又来找刘符汇报此案，刘符那时刚练过剑，了一大汗，实在顾不得仪态了，微微打开前襟透气。

褚平便规矩地坐着，睛看向地面，“王上，臣又审问过李景波，又叫来卢氏其他人询问，确实只是他一人之言，不涉及其他的人。”

刘符正伸手往脸上扇风，闻言扇得慢了一些，缓缓：“这李景波与卢家有主仆之情，他若是有意袒护卢家、卢家也矢否定，如何？”

“以臣查明的情况来看，此事确实不涉及他人。”褚平说完，见刘符仍盯着他看，只得犹豫：“那王上以为，该如何办？”

刘符一笑，“你是廷尉左监，让人开说真话的办法，难还要我教你吗？”

褚平张了张，似乎言又止，半晌后却仍：“是。”

十余日后，褚平复来求见，赵多取来垫，还未见他坐下，刘符便开问：“褚左监，这次如何了？”

他显然已没多少耐心了，但褚平这次的回答仍和之前一样，“禀王上，臣已查明，李景波此言确无他人指使。”

刘符的左手不停挲着右手的手指，他叹了气，只说了短短四个字：“你再查吧。”说完便要起。

褚平却跪地：“王上叫臣再查多少次，臣的回答也都是一样的。”他顿了一顿，终于下定决心，抬起来直视着刘符，“臣知王上之意，令臣借此事将卢氏一族都牵扯其中。然臣为廷尉左监，理当秉公决案，使上不负于王上、下不负于黎民，前无愧于先人、后无愧于孙。臣闻名义至重，神难欺，王上令臣株连无辜，党陷庶民，使臣失其节，亦致王上有失君，君臣俱失，臣义不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