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符大急，拉了半天的长音，排除掉好几回复，最后才终于想来了一句，“那好，卿……一路上多加小心。”说完，他心中不由得一阵忐忑，暗悔刚才百密一疏，虽然无挽留之意，但这么回答分明还是有些过于亲密了，可是话已，也只能寄希望于王晟注意不到。

王晟愣了一愣，才：“臣已无碍了，洛积余政事过多，恐怕余人不足任事，臣想今日便动回洛。”

王晟看着他，面果然有些异样。刘符的手心渐渐了，心果真说错了话，最后还是被王晟发现了。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张，暗恨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平日是用什么语气和王晟说话的。

刘符心中一松，但上又一，心想王晟莫不是已经注意到了，这句是在旁敲侧击？他斟酌了一番，却并无绪，只能如实：“倒没有什么棘手的，都是寻常政务——哦，刘易之已经被我放了，卢家的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

“嗯——”刘符拖长了音调。

说起正事，他便放松了许多，不自觉地将手放到案上，“有消息称，齐国近来要和燕国开战，我看半月之内，当有消息。” [page]

王晟忽然状似不经意般问：“王上这几日，可遇到什么棘手的政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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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晟从不是说废话的人，同一句话说两句必然有什么意，可刘符想了半天，都还是不解其意，只是看王晟这会儿的神不如刚来时候好了，有心想问问他怎么样，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敢说话。他垂下睛避开王晟的视线，只盯着他放在桌案上的手，心中萦着几分绮念，让他既战战兢兢，又燥，只有不停地喝着茶。王晟则自知失言，也闭不语，心里一时想了很多，大多也都不足为外人。

半晌，刘符咳了一声，忽然开，“齐国……”

刘符从他边走过，先于意识地反应，就要去拉王晟的手，看着就要碰到的时候，刘符心里一惊，吓一冷汗，忙缩回了手，贴在侧，看上去就像甩了一下胳膊一样。刘符走到案前，一路上又心惊胆战地故意多甩了几下，好让自己刚才的动作显得不是那么突兀。

他飞速地思索着该如何回话。他想说“这么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多待一阵再走吧，就先让秦恭他们辛苦一下”，但是这样会显得太过恋恋不舍，那他的这心思岂不就全都暴无遗了？他还想关心一下王晟的，问问他是不是真的没问题了，但吴太医已向他汇报过了，王晟也刚说过，他再关心就会显得婆婆妈妈，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然后，他就会因为这么一着不慎，而失去一个能打仗能治国的丞相。

“若果真如此，洛今年无虞。”王晟胃疼起来，端起案上的茶，慢慢喝了几，睛却仍看着刘符。刘符的

“王上。”王晟见了他，忙起行礼。

王晟沉默片刻，又：“臣还以为王上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政事。”

这实在是太可怖了，一想到叫王晟知自己喜上他了之后的山崩地裂，刘符心里那些蠢蠢动的火苗就全都被砸下来的滔天浪给拍死，而且完全不敢再燃一个火星来。刘符心中一凛，见紫宸殿就在前，忙最后告诫自己，千万要谨言慎行，不能让王晟看端倪。

，最怕的是心灰意冷之下辞去官职，告老还乡，从此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王晟疑惑地看着他。

“丞相。”刘符坐下，把手背在后，对王晟了，神情庄严。说完又觉得这样显得太过生疏，可能过犹不及、盖弥彰，想了想，又换了个亲密些的称呼，“不知卿来此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