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与王晟一同赴赵，这时帮着王晟说话也不足为奇。刘符闻言长眉倒竖，一脚踏在翻倒的桌案上，“偏将军，你也与反贼暗中勾结不成？”

“是！”那人领命而去。

他想了想，唤一个偏将：“冯左儿，你领三千人去追击雍军，若是他们排开阵势，回军迎战，你不得恋战，速速退回。若是他们不敢应战，你就一路在后面跟着，同时急报于我知晓，不许跟丢了！”

将以为，仅凭一封书信，难以断定丞相谋反。若仓促退兵，恐怕正遂了赵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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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回：“禀将军，追上了，雍军并不敢恋战。冯将军趁势追杀，缴获盔甲、旗帜无数。”

刘符正让人把桌案重新立起来，闻言，只看着他沉默不语。

旁边的将领们看不下去了，“将军，下令吧！再不追就真让雍军跑了！”

刘景噤了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刘符，过了好久才：“那你就……这么相信丞相谋反了吗？”

刘景说着，睛红了一圈，“丞相都不让我们告诉你，只说自己是生病了，哥你说，这世上哪有用自己命去谋反的啊！”

石猛穿好甲胄，拄剑等在城楼上，咬着牙，更显得他方颌凸起，神情骇人。他坐得如同一块石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城下。过了不知多久，终于见到一骑从远而来。

石隆已回太原，现在赵军的主将便是石猛。前一阵赵王派人送来密信，对他细细嘱托了一般，信中未将陈潜的计谋对他和盘托，只说已对雍国用间，雍军不日或有异动，并让他静观其变。如今看来，此言果真不虚。他兴奋起，扬起手正要下令追击，忽然想起什么，将手收了回来，暗忖：“刘符为人狡诈，恐怕是计，需得试他一试，才知虚实。”

赵援慌忙：“末将绝无此心，日月可鉴！”

“是！”

见只回来了一个人，石猛猛地住剑，随即又缓缓放开了，他压下激动，待人走上来时问：“如何，和雍军战了吗？”

石猛坐不住了，在城墙上一遍遍地绕着圈，不久又两次接到回报，言冯左儿又斩获无数。石猛喃喃：“之前十万人都吃的掉，现在三千人在后面咬着，连都不回一下……”

“让冯左儿继续追！”

刘景膝行上前，又继续：“在赵国的时候，洛决堤，丞相当时犯着腹痛，还持要和治官巡视堤坝，结果在那被凉一激，回来就害了病。那天他都疼得闭气昏过去了，还是李太医往他下面垫了老参片，又用力掐他人中才救醒过来。醒来之后又是见袁司，又是见治官，一刻都不歇，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好像病了的人不是自己似的，哥，说丞相这样的人谋反，我不知你怎么能相信？”

石猛一愣，“怎么，陈潜这计当真成了？”

军令如山，众将不敢违背，纷纷领命去了。刘景也随众人走帐外，却徘徊不去。过了片刻，见朱成挠着走来，刘景也不探他的风，咬了咬牙，一把掀开军帐闯了去。他见了刘符，二话不说，先将膝盖重重磕到地上，仰看着他：“哥，你今天怎么了？你好好想一想，先生……丞相怎么可能谋反呢？” [page]

刘符沉默片刻后：“我都不知，还有这回事？”

“报——将军，雍军大寨已成空营，城外雍军已连夜撤了，现在已撤到十里外！”

刘符面若寒霜，环视众人：“再有说情者，视为逆贼党羽，杀无赦！各今日营，赵援率军在最后，若遇赵军追赶，不许与之纠缠，只向前，违令者斩！朱成留下，其余人速速回去准备撤军。”

石猛沉默良久，忽然一拳砸在城墙上，从中重重呼一气，“好

“我不是相信丞相谋反，”刘符一丝笑来，“我是‘需要’他谋反。”

刘符一面将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放回桌上，一面：“这可就说的不对了，这世上所有的谋反都是赌上命了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