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符接下来又去各营都转了转，有些说上了几句话，有些则只是简单示意，待他巡营完回帐中时，日早已西斜。亲卫知刘符不喜清汤寡，得了太医后，给他用汤将米煮烂熬成粥，他一回帐便端了上来。虽然本质上这还是一碗白米粥，但闻着就让人想，刘景见刘符从回来后就神情疲惫，于是端着碗坐在床边：“哥，我喂你吃吧。”

那人见自己被刘符问，先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猛地站好，两手一拉前襟，将上衣扯了下来搭在腰间，瘦的上，指着前的一长疤声：“回王上，受过！这个就是上次在王屋山，让赵兵给砍的！”

他神情激动，着左肋偏咳了两声，缓过一气后，又问一个上缠着布条的兵士，“你伤得重不重？”

“不重！”那人的第一反应也是立刻站直，然后咧开嘴朝着刘符一笑，“这不是还能训练吗！”

刘符，又环视四周：“你们都受过伤没有？”

别人都正等着王上也问问自己呢，他这句话一说来，一营的军士们都纷纷激动地脱起了衣服，引得附近各营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王晟看着刘符面，思索片刻后退而求其次：“王上要不要喝？” [page]

刘符一阵阵发闷，一句话都不愿说，这次甚至连摇都省了，对王晟的话只作不闻。见他如此，王晟也束手无策起来，只得扶着刘符慢慢躺下。刘符始终闭着睛，一动都不动一下，只有略显急促地起伏着，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有人喊：“那王上什么时候带咱们打上党！”

“哪里难受？伤疼吗？”刘景见他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了

王晟又在一旁守了一会儿，见刘符应该是睡下了，便回去理积压了一天的军务，留刘景在一旁看着。他走了没多久，刘符又睁开睛，转了下脑袋，见刘景就在旁边，于是低声：“我想坐起来。”

王晟把碗放下，面上泛忧。如果是他自己，平时少吃两顿饭不过是常事，他本不会放在心上，但放到刘符上，他就觉得严重起来。

众人纷纷呼起来，刘符抬手压下声音，“好了，都训练去吧！”

刘符垂着，仍没什么神的样，“难受，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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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符脆把脸背了过去。

刘符被众人围在正中，一个个地看过去，见没有一个人上是净净的，每个人上都横着几疤，有些人上还缠着透红来的布条，他忍不住从椅上直起来，动情：“大家上都有伤，我也有，少了这里面哪一，我们今天都不会在这里。大雍能有今日，都是咱们的儿郎这么一伤、一伤地拼来的……”

刘符也笑，“我伤得也不重，这不是还能来看看你们吗。”

刘符又咳了两声，两颊泛起红，两手握住椅的扶手，一双睛里映光来，“今年的秋风起来之前，我保你们上党城吃庆功酒！”

却不料刘符只是无打采地摇了摇，丝毫没有想尝一的兴致。刘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家兄长见到吃的却不吃，想了一想，把碗又凑近一些，劝：“喝粥也就这两天了，太医说最多三日就能正常吃饭，哥，你就先忍忍呗。再说，这粥是拿汤煮的，闻着多香啊。”

刘符只觉仿佛有一气不上不下地在，说不来的难受，他烦闷地厉害，偏偏四周的说话声一刻不停，人声织在一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刘符闭着睛，眉拧一个疙瘩，压着低声：“我不吃，让我躺一会儿。”

刘景无法，只得看向王晟。王晟从他手中接过碗，也劝：“王上从中午就没吃，若是累了，也多少用些再休息吧，吃几就可以，不然受不住。”

？”他随手指了一个人，“你和大伙说说，受过伤吗？”

他们一边训练一边偷偷地想，那边到底……在什么？

刘景就又扶着他坐起来，问：“不睡了吗？”

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