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他张了张，竟然问：“王上怎么样了？”

刘景伏在刘符大上，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他又不是太医，怎么会清楚刘符怎么样了，何况那一滩血还留在前，怎么看也不像是很好的样。他没回答王晟的这个没什么意义的问题，只是偏过去看着他，难以自制地朝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王兄又不是铁打的，伤得这么重怎么能去巡营呢？”

王晟愣愣地瞧着他，他脸上的颜已经没办法再白一分了，因此听刘景这样质问他，脸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王上怎么样了？”他怕自己问得不清楚，抖了抖那两片同样也没有一丝血的嘴，又轻轻问：“还……有没有呼？”

刘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看王晟的表情，不可能是在拿刘符的命打趣——他确实不是在问刘符的状况好不好，而是在认真地向他确认刘符是不是还活着。若是有别人在场，很难想象王晟在摸了刘符的手、又试过他鼻息、上上下下亲自探查过他情况后，还会再和旁人问这样的问题。不说他一国之相已有数年，即便是田埂里了一辈地的村夫，又哪怕是刚刚八九岁的孩，也很少会有像这样没脑的。

可王晟不是八九岁，更不是没有脑，刘景当然知他是怎样的人，因此问这话的王晟，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可怜。刘景虽没心思可怜他，却还是泪了。王晟见状神情一松，好像一上就要绷断的弦忽地被放开一样，又慢慢握住刘符的手——这次才总算觉是温的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太医终于抱着药箱匆匆赶到，王晟和刘景忙给他让一条路来。他来的时候就听兵士说刘符今天去巡了一整天的营，心里已经先有了一个底，把过片刻的脉后，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利落地解开刘符的前襟，在几个大施起针来。

不知扎在了哪一时，刘符忽然睁开了睛，旁人大为惊喜，凑近床边一连声地唤他，刘符却谁都不理，片刻后又将睛闭上了。李太医一面施针，一面在别人问他前先解释：“王上没有意识，听不到的。”

其实刘符从吐血之后，一直是有几分意识的。方才吐来之后，他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折腾一天后疲累已极，他很快就昏昏睡起来。可不知为什么，一直有人围着自己，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刚开始是李七、刘景，后来又有王晟，最后李太医和赵援也来了，几不同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地替响起，刘符听着只觉时远时近，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好像自己在梦一样，虽然一个人的话也听不清，他却能听来他们在唤自己。刘符倒是想应一声，无奈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太沉了，连掀开的力气似乎都没有。等李太医给他施针过后，他才算彻底放松下来，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李太医收了工直起来，李七忙上前给刘符换了衣服、盖好被。见几人都神情急切地看着自己，李太医忙：“诸位大人不需担心，王上只是元气未复又劳累过度，下只是昏睡过去，无有大碍。王上被弩箭伤了肺，中有淤血，本拟靠服药慢慢化开，这会儿吐来反倒无事了，也算因祸得福，只是以后要静心调养，万不可再如此了。”

众人松了一气，刘景拉着他连声谢，李太医则连不敢。他收拾好药箱，赵援带着刘符的好几个亲卫一齐拥着他，恭恭敬敬地将他送了去，这让走帐外的李太医几乎要老泪纵横了——这是他第一次享受到随从无数的威风，甚至还提前有衣锦还乡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