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之前，将军以为有几分胜算？”

“天下未定，最不缺的就是功名，男儿手提长剑，何愁功业不建？”刘符挽过秦恭，知他是久不被启用，心中焦急，才有了这次不告而动，劝：“将军不需着急，待我拿下上党，回军修整，明年此时，必有功名要待将军去取。”

秦恭抬起，定：“十分。”

“敬仁，可教我好等！”刘符命人打开囚车，托住秦恭的手臂，亲自扶他下车。

刘符哈哈大笑，扶他起来向帐中走去，“责罚自然是有。以将军之才，洛城小，不足以置英雄，将军若再立战功，当复起，总一州之兵。”

第77章

到底还是稍逊一筹。

“来！”刘符不由分说，捉住他手臂，一把将他拉了下来，“以囚车系将军，是因将军有违令之罪；我今亲迎，乃是因将军立有大功。将军先犯法而后立功，如今自然也是先问罪，后赏功。”

“王上……”

脚步，但一时又想不什么别的话来，咙里像是落了沙，又又，引得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随后不动声地拉过王晟的手。

秦恭抱拳：“臣只望罪立功，安敢复望其他！”

刘符，他能猜周发的心思。在周发看来，若是雍国有何变故，洛守军急调城，必乘夜而遁，隐匿行踪，不敢教自己知晓，如今秦恭率军大摇大摆地城，定是特意演给他看的，让他以为洛空虚。既已想通此，他必不会如雍人的意，非要反其而行之，如此倒正中秦恭下怀。

“王上容禀。”秦恭答：“臣久与齐国相持，知齐王乃见小利辄急取、见大利则犹疑之人。臣南下之前，留五千人以为疑兵，大军于日间鼓噪而，特教齐王知洛空虚，其必以为有诈，不敢轻。又齐国正与燕争沧州之地，齐王疑于西，必力争于北，无暇顾及洛，是以臣敢率众南行。”

刘符没有扶他，板起脸：“将军倾洛之兵追击梁军，南行百里，可曾想过若齐国来攻，回师救援不及，洛一座空城，如何抵挡得住？”

“昔韩信坐法当斩，呼曰：上不就天下乎，何为斩壮士？滕公奇其言而释之。夫滕公，不过一太仆，况乎王上？臣知王上必不杀臣，顾梁军侵凌边疆，若任其来去，此为国耻，臣恨之。今事已成，臣愿受责罚，以正军法、明视听。”

秦恭忙避开，“罪之将，岂敢劳王上亲迎？”

“如此，臣就在长安，静候王上佳音了。”王晟俯一揖，抬起时，尾都染上了浅浅的笑意。刘符心中一动，随即像是被喂了一勺蜂似的，比真亲到了还要开心。他呆愣愣地看着王晟走去，好半天后才回过神来，长长地“啊”了一声。

“臣曾与梁预手两次，知其虽善用兵，却不能全始终。梁军围襄日久，襄城坏兵疲，再半月可破，梁军却匆忙撤回，必是国内有何变故，梁预急于回国，此时破之最易。若如王上或丞相者，因故引兵后退，必留有后着，臣不敢追；如梁预，追则必胜，是以臣敢犯险。” [page]

秦恭本应缚于囚车之中，从襄一路向北，传往赵国前线，但朝廷顾忌着大臣不可见辱于庶民之前，因此一直到了大营以南三十里时，才将秦恭装上囚车。他方一下车，便跪地谢：“臣擅自调动大军，请王上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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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刘符手心一空，一下怅然若失的神情。他咳嗽一声，整整心神：“你也保重，病还没好利索呢，让朱成多受些累，你在后军压阵就行了。你放心，我也不在此地多留，此间事了，便撤军回国。”

只是还没等他想什么话来，就听王晟先：“王上，外面人声响动，料来军集结已毕，臣就不耽搁了。王上保重，待上党一破，便回长安吧。”说完，他轻轻了刘符的手，随即便松开了。

“敬仁也知，擅自调动大军可是死罪，”刘符笑：“就不怕我秉公执法、铁面无私？”

刘符心想，等他再找一句话，然后就趁王晟不备的时候，一面说话分他心神，一面疾嘴快地凑近亲他一下，不等王晟反应过来，他就已功成而退了。事了拂衣去，藏与名，岂不哉？

他又问：“你率骑倍兼行，弃粮草辎重在后，若梁军撤军途中，杀一个回枪，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