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意吧？”

“在下不才，这是在下能为赵王的最后一件事了。”

刘符愣了一下，陈潜如今落在他手里，说是“最后一件事”倒是可以理解，可他为赵国左相，这时候当着他的面称其主为“赵王”，是什么意思？

刘符看着他，缓缓：“听陈相话中之音，似乎有归顺之意？”

“在下亡国之俘，岂敢复有他望？死生穷达，全在大王方寸之间。”

刘符哈哈大笑，绕到他后面，亲自替他解开绳，立刻便改称他为“先生”，拉着他的手：“先生可是送给我好大一份见面礼啊！今日之事，可真叫我如鲠在，寝难安。”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刚才陈潜说他“有如此怀”，不只是想引起他注意，还是为了给他提前上一帽，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此人实在心机沉，算筹远，若是此人仍在赵王手下，那才是真的教他如鲠在，寝难安。

陈潜笑：“如今天下纷争，在下虽居位，却如不系之舟。彼时臣在赵国，只知赵王，不知大王，还请大王勿怪。”

刘符拉着他向城中走去，与陈潜来往了几个回合后，终于将话落了下来，“先生公忠国，前者为赵王之福，从今以后，可是我大雍之福了。”

“王上不弃，”陈潜闻言，跪在地上，“臣愿效犬之劳，肝脑涂地以报！”

“王兄！”刘符正待扶起陈潜，忽然听刘景低声唤他，不断地对自己使着，想让自己和他借一步说话。刘符托着陈潜的手臂将他扶起，对他笑：“今夜庆功宴后，你我当秉烛而谈，我可是有太多事要向卿讨教了。”

陈潜看了刘景一，然后重又转向刘符，微一低：“臣奉命。”

刘符让秦恭先去理上党城中的一应事宜，自己和刘景走到背人的角落，不等对方开，刘符先笑：“不急，让我猜猜……景儿，我用陈潜，你以为不妥？”

刘景。见状，刘符又问：“那你以为，如何不妥？”

刘景仰看他，压低了声音，“王兄既然能猜到如此，定然是自己心里也觉得打鼓，又何必要我多费？”

“行啊，聪明不少！”刘符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我怎么想是一回事，你怎么想的，说来给我听听。”

“好。”刘景从刘符的一侧走到另一侧去，用这几步的时间，已斟酌好如何开了，“陈潜在赵国坐到了左相的位，如今见着赵王不行了，又上转向我们，对我大雍称臣——刚才你话音刚落，他上就改了自称，那一声声的‘臣’，叫得也太顺了！还什么公忠国……我看这位陈左相其实是个反复难养的小人，他能轻易叛赵，就也能轻易背叛我们。再者，此人诡计多端，丞相在赵国的时候，就没少吃他的亏，现在他自称要弃赵来投，里面几分真、几分假，谁说得清？”

“陈潜是不是公忠国我不知，但他肯定是个聪明人，像他这般的人，绝不会逆势而动。”刘符见刘景没有异议，又继续：“所以他看来赵国不行了，来投我大雍，这里面绝对掺不了假。”

“那——”刘景声音一下，他反应过来，忙又压了下去，小声：“你就一定要用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哎，此言差矣。”刘符摇晃着脑袋：“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