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王晟的手来回摇了摇，晃得王晟半个都跟着轻摆。王晟磨不住，叹了气，“臣却不是戏言。”

“虽如此，王上亦不可大意。”王晟温声。

“以臣之见，如此之人，王上若不能驭之，”王晟沉声：“则当杀之。”

“景桓请讲。”刘符松开手，坐直了，抹去嘴边的心渣，神情严肃起来。见此，王晟才继续：“陈潜事赵王时，未必不是心无二虑，却一朝叛赵投雍，足见此人难养。王上若能驭之，使尽其才、忠心无贰，便为事；若不能，其在朝廷之中，比于在朝廷之外，便如肘腋之变之于手足之患，不可同日而语。”

“责罚？哼，我还不是心疼你。”刘符松开手，他就知王晟不会答应，“量量吧，不松没松，以后你每顿饭都改到我这儿来吃，一顿都别少。”他见王晟皱眉，不待他说话，先使了杀手锏，“要是见不着丞相，我那顿就也省了，咱君臣两个，也

等刘符收回手，王晟拿起一块心，笑：“臣当真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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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符嘴上动作一停，猛地看向王晟。即使到了这个时候，王晟的那双睛依然是黑的，看不波澜来，但话中的杀意他绝没听错。刘符“哈哈”地笑了两声，想缓和下这杀意，于是玩笑：“景桓，你在赵国时，陈潜这个赵国左相就总想杀了你，现在他落到了我大雍，怎么，你这个雍国丞相，总算要报一箭之仇了？” [page]

“国家大事，岂能儿戏？”王晟不赞同：“还请王上另行责罚。”

王晟却没把这个当成玩笑，闻言脸沉了下来，不说话，只看着刘符。刘符这阵和将军们相太久，说话百无禁忌惯了，心里想了什么，没怎么过脑就脱而，见了王晟面，也自觉刚才这句玩笑有些过了，见王晟生气，忙准备亡羊补牢。幸好他早就有了丰富的经验，刘符在案上拉过王晟的手握住，赔罪：“景桓，我方才失言了。我心里怎么想的，你最清楚，刚才只是戏言罢了，何必当真。”

赵多应声去了，王晟却不解其意，颇为困惑地看向刘符。刘符也不解释，过了一阵，赵多捧着条玉带跑回来，王晟一见便反应过来，只得无奈地笑笑，接过便要往腰上围，却被刘符打断。

半晌后，王晟才又开，“既如此，臣无他言，只有一句：王上若要留此人，必尽其用，莫用众人之议。”

“景桓放心，我有计较。”刘符指了指桌案，神放松地：“景桓，别光说，你也吃东西，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先说好，”刘符着玉带，“要是这带松了，丞相就在府里歇五日吧，我找旁人先把工作担一担。”

着他推了推，“陈潜此人，应变合权，好谋能，其术——”他看着刘符，顿了一顿，“多谲。今弃赵来投，王上有才之心，又恐其再叛我大雍，若弃之不用，任此人落他国，恐为心腹之患，是以许以官，礼遇甚隆。”

刘符，见王晟说完便放下了手，没有再吃的意思，不禁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刚才亏他还声声地说自己饿了，结果刚吃了一块心就停下手不动，还说不是吃给他看的。但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也不再求，摆摆手招呼赵多过来，“去，把家伙拿来！”

刘符摆摆手，“没什么事了，估计冬之后就全好了。”也就是他能如此，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回来，没过多久就又生龙活虎的了，换一个人，可能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呢。

“那多吃。”刘符长长地叹一气，“在外时间长了，天天馍的，回来吃什么都好吃。”

刘符沉片刻，定：“我能驭之。”

“瞒不过你。”刘符边吃边糊：“对这陈左相，我是畏大于啊……此人是倾国之士，不可不慎，他在上党时为我设下一计——罢了，此计日后再议。景桓，说这么多，你怎么不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王上上的伤如何了？”

王晟笑笑，顺从地把手往心那伸过去，却被刘符在桌案上，“等等，先说好，吃不下别啊！上次可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