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真稀奇。”刘符摇摇，“改天的吧，今天要见几个大臣，你也跟着一起。”

刘符与刘景赶回中时，大臣们已经在等着了。刘符走到正首坐好，“让诸位卿久等了，不知诸位此来，所为何事？” [page]

羽林千将军刘统当先开。他也是刘氏宗族，掌长安羽林，位列从三品，是在场诸人之中官爵最的，“回禀王上，臣等是为原丞相、现太原府尹王晟王景桓而来。”

刘景看向他们，脸上现冷笑。王晟还在朝中的时候这些人不声，王晟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急哄哄地来了。

“哦？”刘符问：“可还是其违令不调兵之事？”

“王上，正是此事。”刘统皱起眉，“这几日臣细细思之，以为王上对此事的置大为不妥。且不说违抗军令，律当死刑，单说其以丞相之职，擅自压下王命一事，便绝不可等闲视之。”

刘符，“愿闻其详。”

“王上时常征在外，短则半年，长则一至两年，长安城中上下一应事务，无论军政，皆由太原尹独揽。臣久与其共事，知其为说一不二之人，大小将吏，或升或贬，皆仰一人；凡事顺之则行，逆之则废。譬如此次，王上下令兵，只因太原尹以为不可，便可罔顾群臣，废置王命，臣虽驽钝，窃用不安。”

“多谢将军提醒，”刘符神凝重：“我会细思此事。”

见此，殿中丞卢复也言：“臣甚至听到有坊间传闻，传得极为不堪。说太原尹是因与宗族之人曾有过节，所以此次才兵不动，坐看右将军战死襄，借此削弱宗室，以——”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神十分为难，似乎是不知该不该继续说。刘符摆了摆手，“既然是传闻，有何可避讳的？但说无妨。”

“是。”卢复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以架空王上。”

刘符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拨着茶杯盖，这时动作一下顿住了，神情锐利起来。见状，卢复又继续：“王上请恕臣直言。王上与臣等，本应譬如殿陛，级级相连；可下却反倒好似房屋，王上如屋盖，臣等如地砖，太原尹便好似中间的房梁。群臣上奏，总要经其之手，王上每有政令，若其反对，便也不能下达，如此，王上岂不是被架到天上去了？”

“襄一事，绝非偶然，臣在长安市井中时常能听见有人议论，说王上征之后，就好像一个大将军似的，长安城里倒换了一个大王了。王上若再不警觉，倘若有天王上再次亲征，其人断绝粮草、把断要、割据关中，当真取王上而代之，臣等虽报效国家，却无兵权与之相抗，唯有坐看我大雍基业归于其手，到那时，王上岂不悔之晚矣？”

刘景冷笑一声，从旁打断：“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王公忠心为国，从无私心，谋反之事，岂是你说会，他就会的？伊尹、周公，哪个不是大权在握，难他们就都谋逆了么？百丈树，虽苦于心，到底还是免不了底下的蝼蚁蚀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