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晟站住脚，“我平日从不午憩。”

“哦？”刘符拉着他在案旁坐下，“如此看来，我下的令，都执行的不错了？”

刘符对着满桌的吃，并不急着动筷，正淡定地喝着茶。听说丞相求见，他对着赵多一笑，“怎么样，我就说晚上丞相定来找我吧？”

王晟笑着摇摇，将手从胃上拿了下来，“把这些都撤了吧。”说完他便站起来，负手站在窗边，等着他们收拾净后，便抬脚走向桌案，正要继续工作，却被边嵩伸一只手挡住去路，“王上有令，要丞相饭后睡两刻钟的午觉，不论有何公务，都不得荒怠。”

下午时王晟批完了公文，正与几个属官议事时，边嵩又默默现在了门。王晟赶在他开之前，忙匆匆挥退了下属，问他：“又该用晚膳了？”

“是。”边嵩应，“丞相是在这里吃，还是和王上一起？”

王晟刚一门，刘符就上前挽起他的手，开第一句话就将他堵死，“景桓，莫不是来告边嵩的状的吧？”

王晟看着他，神认真：“劳王上费心了。”

刘符大笑，“那正好，等你养好了，我调他去廷尉署！执法如山，不避权贵，这样的人可不好找。此人原先是我的近卫，后来调去羽林，忠心无二，我可是千挑万选才选他来的。不说了，景桓，好好吃饭吧。”

赵多凑近了，仰脸笑：“王上果然神机妙算。” [page]

刘符嫌弃地推开他的脸，“得了，怎么好好的话从你嘴里说来这么恶心呢！让丞相来。”

王晟一直以帝师自居，反被自家王上教训还是第一次，闻言了，认真：“臣日后定当注意。”

王晟笑：“王上派的羽林，可真是将臣限得死死的。”

王晟站起，“还是去王上吧。”

“哼，每次你都注意，也不知注意到哪去了。”刘符叹了气，“我看你啊，就是太举轻若重了。世事芜杂，件件都要心，哪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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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晟低看了看案上，仍是两碟小菜一盅汤，米饭被换成了一碗小米粥和一小块白面馒，刘符敲敲桌案，“今天晚上的是汤，哎——我也跟着沾沾光。”

王晟笑着摇摇，也低喝了一汤。汤胃里，胃腹间烘烘的，当真熨帖的很。

王晟故意叹了气，“此人当真是铁面无情，不知王上哪里找来。”

王晟盯了他一阵，边嵩仍不为所动，像一块石一般立在原，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不得已，王晟缓缓走向短榻，又缓缓躺了上去，闭上睛，颇为无力地朝他摆了摆手，随后便听到边嵩门的脚步声。

“你都生白发了，难我还年轻么？”刘符低看他，颇为在意地声明：“我今年也到而立之年了，哪能还和二十来岁的大小伙一样？”

饭后，刘符让王晟斜倚在自己怀里，一面在他胃上轻轻打着圈，一面教育他：“景桓，以后你可得改改一事就吃不下饭的病。不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吗？你也不是心狭隘之人，哪至于一事就过不去呢？总是病一阵、好一阵的，哎，我的发都快要愁白了。”

而言有些多了，王晟抬手刚抚了抚胃，旁边一直目不斜视的边嵩便突然：“王上说丞相若是不忙的时候，最好还是去里找他一起用饭，还说丞相和他一起吃就不会胃疼了。”

刘符将漂浮的葱末远了些，当先喝了汤，笑：“哪有你为国事费的心思多！”

片刻后，王晟睁开睛，悄声支起，还未完全坐起，边嵩忽又现在门，一声不吭地盯着他。王晟与他对视片刻，边嵩先开：“请丞相自重。”

“是啊，王上也变了……”王晟看着刘符，里泛笑意。刘符的面目早与初见时不同，如今的他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下颌的线条了一些，显几

王晟在心里叹了气，一言不发地重又躺回了塌上。

王晟愣了片刻，忽然笑：“王上真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边嵩面无表情，朝着天上遥遥行了一礼，“此为王命，末将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