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报！骁骑校尉率前军渡汴，攻齐军大营！”

“什么？渡汴？臭小……”刘符噎了一下，又惊又怒，把刚吃了两的酱扔在地上，猛站起来，“传令，停止休整，随前军也去汴！上发！”

张怀刚刚战败一阵，收拾残军渡过汴，在岸边扎营。所幸刚才那一仗损失不大，军队建制仍在，调度还算方便。他刚扎好营，料到雍军定当穷追不舍，于是不敢令士卒休整，忙在边布阵，好待雍军到来时击其半渡。只是他军阵尚未布好，忽然听到蹄之声，急令斥候去探，不多时斥候骑赶回，后还跟着数千匹——雍军竟是又到了。

刘征看着齐军布到一半的阵势，蹄本停都未停，就像未曾看到面前有条河一般，直直地朝着齐军的军阵冲杀过去。齐军本想着要趁他们过河过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袭击，但睁睁地看着雍军如疾雷一般地冲上来，竟然一时间无从反应，任他们过得河来。数十米宽的河，骑兵瞬息便至，没了河阻挡，齐军被这么一冲，本就还未排好的军阵便方寸大。

刘征过河之后，并不与齐军如何厮杀，反而率领这几千骑兵，冲齐军的数万军队之中，一路向张怀所在中军直而去。待张怀反应过来时，刘征离他已仅有百步之遥，他大惊之下，忙调中军防守，自己稍稍后退。若是中军暂时缠住这个雍军前锋，给他留一个息之机，待他看清形势后，才好组织反击。却不料刘征下了有无退的死令，自己骑冲在最前，不与中军纠缠，直奔他而来，雍军的这数千前锋又是纵横中原的百战之师，不过瞬息之间，竟像切开豆腐一般地在他尚未回过神来的中军之间撕开了一个，眨间便冲到了他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放箭已经来不及了，张怀忙喊：“拦住他！”

近卫一脑地冲上去，想要挡住刘征这一队人，见明晃晃的白刃朝他招呼过来，刘征在上猛一翻，将藏在腹旁边，一矮躲了过去，被齐齐削断，到一旁，却一时未停，直直地跌在张怀面前五步之。趁还未落地，刘征着它飞而起，借着前冲之势，抬起手，一刀砍下了张怀的脑袋。

张怀甚至连刀都还没来得及举起来。

刘征从地上捡起他了几圈的，举起来大喊：“张怀首级在此！若再抵抗，定斩不赦！”

这时候，他提着这颗兀自淌着血的，第一个笑来。

刘符率主力匆匆而来，本是因刘征未奉军令轻举妄动，怕他有失，前来接应。待他赶到汴另一侧时，却见刘征一路冲齐军中军之中，一举斩下主帅首级，不禁心大震，震惊之余，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当下便率大军渡河。一支军队没了主帅，便与犬羊无异，齐军群龙无首，见着雍军大军杀至，只顾各自逃命，人践踏，相互蹈藉，溃不成军。

半日之间，齐国西线的近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斩首八千余人，投降雍军四万余人，其余纷纷作鸟兽散。吃掉了齐国锐，刘符便向着徐州急行，一路对齐国城池理也不理，各城守将早已心惊胆裂，哪敢拦他，即便没有投降，也都闭城门、不发一兵。破竹之势既成，哪里还有孤军的忌讳，他的一支骑兵只用了短短两天，便先于秦恭一线，兵临徐州城下。

他一早便放消息，说他麾下大军不日便到，徐州城内人心惶惶，都以为此次绝无幸免，却没想到最后等到的只是一队千里奔袭，疲于奔命的骑兵。刘符效太武帝之法，故意以羸兵诱之，周发果生殊死一搏之意，派兵夜袭，其不意，在数千人中趁袭杀刘符，反败为胜，却遭了埋伏，折损大半，自此失了手中最后的筹码。

十五日后，周发素车白、系颈以组，举国而降。时隔多年，刘符再见到这张曾让他恨得夜夜辗转难眠的脸，心里竟无一丝波澜。他下，亲自解开周发上的绳，亲切地挽着他的手，邀他共乘一车徐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