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晟笑着摇不语，刘符一哂，“你看你，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吃过不去啊。”

“鹍鹏已翔于辽廓，而罗者犹视于薮泽，臣岂会以此为意。”王晟说着，手却抬起来，轻轻抚在胃上，对着刘符笑：“但臣倒真是饿坏了。” [page]

刘符面困惑，“王上默许他杀自己家人什么？”

见他们闻言互相看了一，似乎颇为意动，刘符便对小二：“给他们一人也上一碗。”他摆摆手，对几个近卫示意，“吃什么自己和他说。”

王晟摇摇，“臣随便吃一些便可，就不回去了。”他在街上看了一，指着一家街边小店：“臣就在这家吃面条吧。”

“这叫什么事儿。”刘符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拉着王晟去了，刚一坐下便问：“你家都有什么面？”

刘符沉下了脸，握着酒杯，杯里的酒泛起了几圈细细的涟漪，他将杯搁在案上，似乎消化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片刻后他神情一缓，看着王晟笑嘻嘻：“要真是这样，王上岂不是被这个大相给蒙蔽了？”

方才他脸一沉时，众人不知何故，都觉心中惴惴，但不过片刻的功夫后他神情就又恢复如常，这几人酒意上，丝毫未觉不妥，见状氛围重又轻松起来。张元又摇摇，“你王上昏得连这个都不知么？上面混来的各个都是人，我能看来的，他们哪能看不来。要不是王上默许，丞相哪敢这么搞？你想想看，丞相在王上征之后抗命不尊，丢了襄还损了大将，正常怎么可能是发到太原、一年之后又调回来官复原职这么简单？贬官外放不过是二人之间合着戏罢了。”

“啊，我都忘了，刚才你怎么什么都没吃？”刘符四面打量了下，“要不再回去吃个饭？”

第101章

张元摇摇，“只可惜玩的过了，收不住了。忠侯之死就是明证，王上拿宰相派去牵制宗族派的势力，却没想到这是为杀十常侍，放了董卓京，宗族派从此一蹶不振，再无还手之力，而宰相派逐渐坐大，已经到了敢和王权叫板的地步，若是无人牵制，再过几年，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呢，南梁的前车之鉴可是近在前啊。你我大雍怎么今年突然开了科举？王上这是要再扶起来一新势力，来再和宰相派抗衡。治国就好比端一碗，端平端不平，这就要看手段了，等这次殿试结束，新人涌上来，嘿嘿，你就瞧好吧……”

他安排完，又看向王晟，笑：“怎么，不屑与我那张兄同案而？”

“哦——”刘符给王晟倒了一杯茶，叹：“这可真是鱼君臣了。”

店小二答：“臊面、带面、蘸面……您就吧，什么咱家都能。”

刘符走在街上，叹：“千古一人，竟也沦为虫豸谑之腐壤！涂泥沮洳之间，岂见天之明月？以今度古、以己度人、以不肖度圣贤……哈，这个就叫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也——”

刘符忽然仰面大笑起来，惊得众人面面相觑，待笑得够了，刘符斟满一杯，站起来对张元：“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张兄有如此见地，一月之后的殿试必能中状元，鹏程万里！”

刘符转向李七等人：“你们吃面吗？”

“那些好吃是好吃，但都有辣，”刘符见王晟正瞧着自己，沉片刻，对小二：“我不吃辣，你给我煮一碗清汤面吧……再卧个。”他看看王晟，想了一想，然后两手在桌上，起膛，阔气：“等等，卧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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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瞧了他一，似乎对他的这个问题到吃惊，“你当天家的兄弟和咱们的兄弟一样么？不剪除宗族，他的这个位置，坐的稳么？丞相利用王上扩张权力，王上也利用丞相巩固位置，各取所需罢了。”

“景桓，”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王晟，揶揄：“大相，没给你气着吧？”

清汤的面条的容易，不一会儿就端了上来，小二以为是刘符要吃，将那碗加了两个的豪华面条摆在了他面前

他答不上来，张元一笑，这次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门外的喧哗声盖过，“我告诉你，这些人全都是丞相死的，没有一个例外！你以为忠侯就是简简单单地战死的？当然不是。我就是这次会试的时候听说，是王上当时下令让丞相发援兵去救，丞相压下来，拖着没救，把忠侯活活拖死的。宰相派和宗族派斗了整整六年，忠侯这一死，我看宗族是彻底式微了，再没个斗了。”

张元笑着摆摆手，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和他对饮一杯，“那就借朱兄吉言了！”

“客官，是就一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