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吗？不是……”

他好不容易找到手机，颤抖着手打开前置摄像，屏幕里便现了他和王晟两个人，“您别动啊，一秒就好……”

照来的照片十分清奇，一人长发漉漉地垂在肩上，蓄着胡须，表情困惑；一人梳着寸，一脸“我是谁、我在哪，不了，我上天了”的激动表情，而且因为太过激动，鼻孔张得比睛还大。

他真的假的，先合了影再说！

“王丞相，我特崇拜您！啊……卧槽，我……真的假的啊……”

刘符把手机扔在一边，本控制不了自己说什么。王晟听了一阵，打断：“足下方才说，我朝帝登基称帝了？”

刘符忙，“对对对，梁预称帝之后，刘……雍太祖也称帝了，之后过了几年就南下伐梁，亲自坐镇江淮，不过没像以前那样亲自上场，一年多就控制了江南全境，把全国统一了，建立了雍朝，一直传了十来个皇帝……丞相您是从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描绘的图景，对王晟而言，如同在这个不切实际的梦中又生发的一个梦，他一时沉醉于其中，神情难辨，怔愣间没听见这个问题。

刘符以为他不愿答，又问：“您到这边来，那边不得耽误事儿啊？”

王晟这回总算从梦中而，愣了一下，急切地问：“敢问足下，乾元十一年，帝病重，后来如何了？” [page]

刘符笑了一下，“那次啊，好像是得了急症吧，史书记载说是严重的，当时都托第二次孤了，但最后也没啥事，和第一次一样，都白托了……所以我们经常调侃他是托孤帝。刚才不都说称帝灭梁了么？人要是没了，哪还有后面的事。”

“是么……”王晟喃喃，神情复杂，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悲哀，垂在旁的手握成了拳。

刘符又说：“我劝您一句，多惜，别太累了，您看您现在都瘦成这样了，怪不得那么早就……”他讪讪地住了，过了一会儿，不甘心又：“帝比您年轻那么多，您半撒手不了，帝又是年少成名，久居位，后来那就跟脱缰的似的，朝着昏君的路就去了，多亏去世得还及时，不然估计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哎，历史上皇帝从年轻到老的，没一个到晚年时还能像年轻时候一样。”

“不知帝——”

“哦，他六十三，”刘符知他想问什么，又补充：“您五十三。”

“洛，皇兄到底哪里比我好！”

刘符摁掉了电视，“之后雍帝就分割相权，加皇权……说起来，您还是雍朝二百多年唯一一个丞相呢，后来雍朝再没设过丞相位，都是中书门下的分权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