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陀佛。

这是能震动人灵魂的声音！

莫文远把小陶罐端端正正在佛前排列，掀开盖，如同炊烟一般笔直上升的气烟，猛地向四周散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荤香猛地炸开。

莫小郎君将菩萨当作了他的客，跪坐在蒲团上念念有词：“此菜名为佛墙，菜名典故多有冒犯，弟就不在此一一赘述。”

“香味虽是荤香，制作过程中却未用到哪怕一丝荤，皆为菜蔬瓜茄并豆腐素，烹调而成。”

“请菩萨放心用。”

……

大菜之所以是大菜，不仅仅因为菜名远扬，原料贵重，更是因为它制作耗时耗力，只有手艺最湛的厨师才能得。

像是佛墙，即便莫文远毫无保留地将其方以及法给徒弟，他们也无法还原来，此菜对刀工、火候、份量的要求极，又很考验厨师耐心，为烹饪此菜，莫文远了将近五个时辰，寻常厨师可没有他的集中力。

烧菜的陶罐是他从家里带来的，先酿过素酒，酒倒来了，酒香都萦绕不散，莫文远打了个边球，便是唐僧无奈之下也愿意喝素酒，他都没加酒，只是用了酿酒的罐，应该是无碍的。

作为汤底的素汤是早晨到寺庙就熬上的，比冷面的汤底又更多家了几位材料，还洒了一沙糖，中火炖一个半时辰，汤底变成了清亮的琥珀，莫文远瞅着，很像是唐人追求的级清酒，澄澈，散发着浅淡的鲜。

菜品不用说，素鹅、娃娃菜、脆笋、猴菇、芋等或煎或烹或炸，料理完毕后层层放瓦罐中，再添加汤，用大槐树叶封住小，放在灶上文火慢炖，待时候差不多了，端上小车，直接给菩萨送来——

莫文远中念念有词：望菩萨能够会他的悔过之心，不再计较借其名倒忽悠之事，此菜中包他拳拳向佛之心，敬请谅解。

不知是不是他的心太诚了，盖掀开还没一会儿，神迹现了！

殿内只开了前后两扇门，窗关，平日里便是僧人在殿内念佛诵经，都要等，否则以从门外来的三两束日光，都无法照亮菩萨的尊容，更别说是小字经文了？

然，就在所有人全心投香气的活动时，菩萨周暗淡的金层迸溅了烈的光，光线为金，灿烂到了刺的地步，莫文远都不得不抬手遮住自己的睛，怕是夏日的烈直金块面反的光，也没有此次绚烂。

暗淡的宝殿内被尽数照亮，光线并没有四散开，而是汇聚成一束壮的光束，直云间，九霄。在街上往来的行人，中事的官员，笃信佛教的僧侣……长安城中的人都看见了此光，心中有信仰者立刻跪地，额地贴在地面上，中念念有词。

此景不同于从偏远地带用文书传来的“祥瑞”，是真在底下现的神迹，上一次现此迹，还是玄奘法师求雨，雨滴落地，久旱逢甘，新苗芽，枯木逢，绝非人力可为。

此次也同样。

埋苦吃的小饕餮也看见了佛光，抬，不屑一顾地哼哼。

果然是乡下神仙，看见这一丢丢就闹如此大的动静，太土太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