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人的攻势化解去四分，剩余六分带着不可小觑的威力直而来。樊音只来得及横剑一挡，临时支起的屏障土崩瓦解，再一看去，樊音便如折翅的纸鸢失了再飞的力气。

他被两人合起来的攻击正中，当场便被轰退百余步，在地上留下两条长长的拖痕，苦秋剑的剑尖落在地上，樊音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撑着，这样才勉力稳住了摇晃不稳的。

他的角挂着血，还有源源不断的血珠从这个空缺，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很快汇成了一小滩。他的袍上到都沾着血迹，拖曳于地的下摆还带上了尘土。他的发哒哒黏糊糊地沾着脖颈，凌的发丝半遮不遮的挡在他这张脸前面。可他，即使邋遢到了这地步，骨里的贵还是抹消不了。那双眸，依然亮而定。

整个战场，只有这一格外的安静，仿佛特意被人从其他地方的混之中隔离来。这一次，他不是腾不手来搭救同门，而是有心无力。

这一瞬间，时间的沙漏好像堵。

很长时候，在樊音觉得自己都快被单方面的杀戮得麻木的时候，四周彻底的安静。在那一刻如约而至的到来的时候，他脑海里绷着的弦“铮”地一声断裂，整个世界开始从远而近一圈圈的崩塌。

他死死握着剑柄，弯驼着背一地直起双，等他终于站起来的时候，直不起上的他就这样弯着腰，像个佝偻着的半截土的老人，抬眸环顾。他右手的剑便是他撑起自己的力量，是他的拐杖。

“砰”的一声，半空中的比斗也已因着掌门的败北，直直跌落地面砸大坑而告终。

那一声让樊音恍惚的神思突然又绷，他神落在飞起的尘土蒙了视线的大坑里，直勾勾地盯着。也许很长也许就一会会，尘土散去，坑中的人来。

“师尊！”樊音缩的瞳孔猛然大睁，他急急地迈开一步，虚浮的步给他如踩在棉上的不真实。他像个患了骨这病的人，地跌在地上。

可他，满心满里都是那个躺在坑里生死不明的师尊。他再一次的匍匐在地上，像条最狼狈不过的狗，伸着脖着气，一步步地爬向他想去的地方。

而第一次的匍匐，是在血骨岭，他为了救那个孩的时候。

“音儿，好好地……”这是师尊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后面的不知是师尊还未说还是他太累了，没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超伤脑细胞的这一章终于打完！

第48章无光

这个牢房只在他刚来族的时候待过，之后他便一直住在寝殿里，如今故地重游，个中滋味颇让人一番唏嘘。

在那半烂不烂一霉味的草上躺了几日，昏沉清醒回回。半只脚踏地府，心已去那报了的樊音终究还是被那群战战兢兢，异常负责又异常医术超的医师们行拉了回来。

然而在他情况稳定后，他也这样半躺不躺倚在墙角，侧着侧着脸，将自己隐没在影里。他的脑里一遍一遍地重播着那日的惨烈，耳中一声一声循环着厮杀的呐喊。每每在他被折磨得要疯了的时候，师尊的遗言就像当一让他又清醒过来。

“音儿，好好地……”这一句成了箍住他的咒，让他不一心扑死，可他也不求生。若是可以，不闻不问，无知无，倒也是一幸事。

然而，他终究达不到师尊殷殷教诲希望他成为的那模样。他上的包袱即使再重，已经将他压垮在地上，他还是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