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绽一只手揽住余秀莲的肩，把余秀莲往怀里带，想要安抚住余秀莲，同时对站在门的黄叔与李姨说：“你们赶去把家医生请过来。”

余秀莲本就长得不，老了以后更是缩了，如今一米五的个，比陈绽矮二十一公分，堪堪只到陈绽的肩膀，缩在陈绽的怀里，单薄的令人心疼。

她要不要告诉，父亲与爷爷的事？

五年前，余秀莲最后一次拉着陈绽的手，叫她的名字，叫她乖孙女，自那以后，余秀莲就再也不认识任何人了。

余秀莲见陈绽不说话，忽然急了起来，“乖孙女，你相信，不会骗你的……你听说……”

陈绽小心翼翼地扶着余秀莲在床边坐下，自己则蹲在余秀莲前，握住余秀莲放在大上的手。屋内虽没开灯，但床离窗近，依旧可以看清余秀莲的表情。

陈绽走过去，“你怎么不开灯？”

陈绽连拖鞋都没换，借着路灯与月光，同黄叔一穿过中间园。这个季节，园里的开的不多，只开着木芙蓉与万寿等三四。

只不过即使被照顾的很好，患上老年痴呆症的时间久了，余秀莲还是慢慢地苍老了下去，明明实际年龄比陈绽的爷爷小上十多岁，看着却像大了十多岁。

陈绽回过神，只好试图安余秀莲，也安自己。

李姨想抓着陈绽的手，把陈绽往房间里带，但还没挨上陈绽的手，陈绽就不着痕迹的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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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存着把黄叔、李姨指使开的心思。

她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科学年代，不兴诅咒这些迷信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漆黑的夜里，活了二十六年的陈绽，看着余秀莲异常认真的表情，第一次受到骨悚然这四个字。

余秀莲的房间在楼梯右拐四五米。

了老年痴呆症，陈林意雇了保姆贴照顾她，家医生也是隔几日来一次，所以余秀莲被照顾的很好。

余秀莲慢慢地低下，往前凑近陈绽。四目相对，陈绽发现她的状态似乎真的不一样了，平日里灰蒙蒙的神，终于有了一神采。

她轻声：“别开灯，小心它找来，”又朝陈绽招手，“快来这里，想跟你说说话。”

陈绽手一抖，半起的站不稳，一下跌坐在地。

陈绽压下各思绪，握住余秀莲的手，受着余秀莲冷冰冰的手指，担心：“你觉怎么样？我叫家医生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小心ta找来？哪个ta？从哪里找来？

余秀莲回握住陈绽的手，越握越用力，越用力越抖得厉害，像是恐慌似的，以至于全都开始颤抖。

她抬着，错愕地看着余秀莲。

她问余秀莲，“，你想跟我说什么？”

房间里没有开灯，余秀莲站在窗边，形消瘦，穿着一棉绒睡衣，白的发在月光的笼罩下，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

中间园的对面有一栋两层楼小洋房，余秀莲的房间在二楼，打开窗就能在天的时候看到满园绽放的鲜。

余秀莲听到陈绽的声音，转过，看向门。

若真是诅咒，又是什么诅咒？哪来的诅咒？

难爷爷跟父亲的死，真的跟诅咒有关吗？

陈绽刚上二楼，迎面碰到了站在楼梯往下张望的李姨。她一见到陈绽，立即迎了上去，脸上还略微带着喜气。

说完，她想扶着余秀莲躺下，哪知刚起，余秀莲又神秘兮兮地说：“神像闭上睛，就是诅咒来了！”

这是真清醒了？

她听到余秀莲再次降低了声音，跟气音没什么区别，“陈家的诅咒来了，它会先找你爷爷，再找你父亲，一代接一代的算账，”她伸手抚上陈绽的脸，更咽：“最后到你，我的乖孙女。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啊。”

对爷爷、父亲去世毫不知情的，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一番话？

她只好边走边自顾自的解释起来，“晚上十多，老夫人醒了过来，我就照顾着老夫人起床，带老夫人去园里散步。回房间的时候，老夫人忽然问我是谁，我回答说是陈总找来照顾老夫人的保姆。老夫人又说她没病没灾的，不需要人照顾，让我明天就回家。刚开始我只是觉得有奇怪，没多想，直到老夫人叫着你的名字，说要找小你，我才反应过来，老夫人这是不是清醒过来了？”

陈绽满心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