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爸七多的门，快九了还没回来。大汖村这小村，手里抓一把瓜，从村走到村尾，可能都嗑不完，办一趟事哪里需要两个小时。我妈左等右等，着急了，拉上我一起去找我爸。”

他好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绽。

“那么冷的天，我跟我妈两个人冻得哆哆嗦嗦，绕着大汖村找了几个来回，都没找到我爸。我妈急得不行，要不是大汖村没有警局，她都想报警了。我想着既然大汖村找不到，有没有可能我爸临时走了大汖村？”

他缓缓松开手，卸下全绷的力气，接着，一毫无情绪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你们没猜错，韩志是我爸爸，他被他嘴里的同袍，活活死了，死之前连句话都说不来，不过说了也没用，除了我跟我妈，其他人本不听他解释，绑着他，迫他承认自己是疯。可笑的是，如果不是他在六六年抢救下了神像，大汖村早遭难了，结果他们就这样对恩人。”

陈绽：“六六年？发生过什么事？”

韩年沉默不语。

韩年垂下脑袋，他心知肚明，他已经犹如困兽，逃不掉了。

良久，视线扫过三人，落在陈绽上，开问：“是不是我回答了，你们就会离开这里？”

“我沿着山路往下找，一边担心我爸要是掉落悬崖了怎么办，一边又想，那不正好吗，反正他不待见我，我也不待见他。结果脑里的想法还没走完，我忽然发现，前方路中间躺着一团黑的东西，看着像一个人。我犹豫着上前去看，就看到了那熟悉的衣服。”

听你回答一些事情了吗？”

韩年走到一棵树旁，坐下，靠着树，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有力气继续说下去。

韩年：“都是一些陈年旧事，我只听我爸妈提及过，神像在我家藏了十年，期间发生过一些奇事，可能就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源，”他不等三人开，继续：“我妈说，她在不同年间，不同时间段，听过神像哭、神像笑，听过神像破大骂，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她还说家里闹鬼，一会儿又说不是闹鬼，是神像来了，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就像我其实也听不懂我爸爸在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们全家在吃晚饭，吃到一半，我爸突然说有事要去一趟，我妈让他回来的时候带瓶墨给我，他什么话都没说，更没答应，我还以为他不会给我买呢。他嫌我格不好，对隔哥哥比对我都要情，谁想到，他居然买了，只是不是自己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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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年挣扎着问：“你们想知什么？”

陈绽反问：“你不是知吗？”

杨宣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一时又不知从哪里问起，只好作罢。

间隙见，他瞟了一陈绽，陈绽的侧脸在月下，清冷缥缈，跟她平日里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的觉完全不同，像一幅西洋油画褪了，变成了一幅国粹墨画。

斜对面，谢致也立靠在树上。

陈绽笑：“废话，谁愿意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