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半晌。祁明珏与他对视，毫不退缩。最终卫溪肃容，沉声问：“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这话传去，你只有被治罪的份。”

“臣知！”祁明珏答得定，“臣若不是为了殿下何必说这些对自不利的话？臣是想让殿下知晓，殿下如今境并不妙。”

祁明珏话里的信息量大，卫溪却不问秦贵妃，亦不问为何境不妙，而是问：“你为什么与本说这些？是何目的？”

祁明珏心说卫溪也不是个傻的。顿了顿，便开始声情并茂的表忠心，什么话都敢大胆的说：“臣与殿下说这些，都是为殿下着想。若要说臣的目的，那便是臣想教一代明君。”

“殿下先别急着反驳臣。殿下不如先想一想陛下是否有这个念。殿下您想，陛下待您如何？待您其他兄弟姊妹又是如何？”

“而且元后当年风姿卓绝，贤淑温良。元后娘娘是怎样的众，那时臣虽年幼困于后宅方圆之地，却亦有所耳闻。”

祁明珏末尾说最重要的一：“殿下是元后亲，必然不差。”

卫溪听完这一番话，神莫名，神了半晌，才幽幽：“旁人说这些话，早就被砍了，你倒是个胆大的。”

祁明珏苦笑一声，告饶：“臣是怕殿下不耐烦听臣啰嗦，便想下一剂猛药试试。说到底是臣逾矩了，随殿下如何惩戒，臣都无异议。”

“只是若臣不能待在殿下左右，还请殿下今后多多约束自，莫要让陛下失望，也莫要让秦贵妃计得逞。”祁明珏不忘甩下一个钩，看卫溪会不会上钩。

卫溪未曾言语，已然陷苦思。

祁明珏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

片刻后，卫溪随意挥了挥手，长叹一声：“不至于治你的罪。你今日这话，实在是一剂猛药，把本都糊涂了。”

祁明珏知让卫溪看清如今的京中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是怎样的暗涌动，非一日之计，他仅仅是把这个事情略略提过，也不再为他解释，而是另外提起其他话题，话里话外暗暗夸奖卫溪，拍得一手好。

卫溪立即甩开愁绪，听得沾沾自喜，被祁明珏哄得找不着北。离开侯府时，心里还有些飘飘然。

他心底里莫名的舒心欣。

虽然他不知晓这情绪为何而来，但他却知，只要与那徐探待在一块儿，他的心情便会好起来。

说来也奇怪，他对任何人都是不耐烦的，包括他皇帝老爹。可对这徐探，却格外有耐心。连徐探那番大胆的发言，都不与他计较。

卫溪带着一溜侍从离开侯府，如同来时般风风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