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是被一声脆响惊醒的，急忙穿了衣服鞋袜往推开窗看，借着月光，发现地上一只破碎的酒坛。她怕李月白有事，去隔敲了半天门，也没回应，又下到院中四找人，抬才发现人家睡房上了，那月白的衣裳，她再熟悉不过了。舒展爬上房，将她扶起摇醒，“月白，月白，快起来，回屋里睡了。”

夜里，各自歇下。李月白翻来覆去睡不着，似乎习惯了边有人平缓地呼，温的温，此刻独自一人，她忽然想到个词，嗯，孤枕难眠大概是这个意思吧。这不是个好习惯，以前一个人不也过了这么多年吗，以后一个人还要过很多年，难都不睡了么。

楚气温较北方一些，北方草原已经开始下雪，这里窗外的风还带着意，也带来街市上的笑声和行酒令声，南蛮之地，风气倒是开放。李月白翻起来，往那酒香寻去。是个小酒馆，一群江湖汉正喝得。

“有嘞，两位姑娘住一间还是两间？”那掌柜的搭话，此时舒展脸上抹了些灰，不甚起，虽然是问舒展，但他那神还是往李月白上瞟的。

“好嘞！两位楼上请。”掌柜的招呼伙计带路。

众人回再看那姑娘，早已不见了人影，只留了一锭银在柜台上。

她听到有人说永宁村一夜之间变为焦土，村民均不知去向。只怕，是遭了龙卫的毒手，她偏偏也无能为力什么，几日前还活生生的数百人，那村长杨富贵、杨升、杨顺等人的面孔仿佛还近在前，忽然就全没了。生命渺小如斯，卑贱如斯，脆弱如斯，她对这世间生一失望来。

“自然是珍藏十八年的女儿红。”老板是个女的，三十多的年纪，段曼妙，看人说话，难怪生意这么好，说话间，一壶十八年的女儿红已经递上来了。

“那也要看是给谁喝啊。我这酒啊，也就只得起这位天仙样的姑娘，慢慢喝，方知其中滋味。给你这样糙汉喝，那不是把吗！”杜三娘嗔，又引起一番哄笑。

舒展犹自兴奋，拉了李月白往上走。李月白任由她拉着，眉微皱，多日来，两人同同宿，不曾分开过，早已习惯这般亲密举动，倒没想过她会要两间房。

两人先去了一家庆丰字号的米店找到掌柜，舒展亮她爹的信，支了许多银钱。有钱在手，她大小作风立刻摆了来，最好的客栈，最好的酒菜，全然没有前几天摸爬打的逃命模样。

悦来客栈，伙计忙前忙后。“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李月白心情不佳，抱了酒便回客栈去了，独自飞上房，喝了一这女儿红，果真是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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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舒展拍拍李月白肩膀，豪气云。李月白忍住笑，表示很怀疑。

“三娘偏心呐，我们要这十八年的女儿红，你却偏不给。”那几桌汉里不知哪个开，引起其他人一阵附和。

“老板，这里最好的酒是什么？”不经意，李月白也习得一些舒大小的土豪气。

李月白正喝得微醺

“自然要两间！一会儿将饭菜送我们房中。”舒展伸两个指。

“住店。上房还有吗？”舒展边往里走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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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多日，李月白也早已习惯了旁人的注视，她只看着舒展，并不开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