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曾听母亲说过，元夫人刚去世的那两年，荼沉总是会在半夜里惊醒，然后就亮着灯一夜不睡。他长大了一些之后，也会为了安哥哥而跑去他的房间跟他挤在一张床上，那时候的荼沉虽然没说同意，但也没赶他去，就那样让他和他在一起睡。

“一定要这么吗？”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意外之人罢了。

荼木香垂下睛，低着了祠堂的门。

荼沉握着夏拒霜的手，把他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细细地挲起来，受着从他上传来的冰冷温度。

虽然很想让荼沉不要这样，但一想到自己的份和立场，便没了开的勇气。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不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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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的夏日里，荼沉终于遇见了能使他变得不再那么痛苦的人了，芙蓉君就像化冬日寒冰的那一缕光，温柔地打开了他的心门，荼木香也是第一次看到，原来哥哥也是会发自内心地温和的笑容的。

而他也是从小知荼沉对自己的态度为何冷淡，因为他的母亲——皇后的堂妹薛国夫人，在元夫人过世还未满三个月的时候就嫁了来，说是冲喜，但其实也带着老皇帝赋予她的政治使命而来。一年之后又有了他，哥哥就经常会被父亲遗忘在元夫人的房间里。

哥哥的国仇家恨，怎能得到他来反驳。

“阿霜，等今晚过后，我就能实现之前承诺过你的那个誓言，我说过，不你怎么样，我都会为你实现愿望的，我会带你回家，回去郑国，回到你生和成长的地方，到时候，我们一起酿苦姜酒，一起田舍郎，一起看夏秋冬，一起看雨雪风霜，就这样在一起一辈，你说好不好？”

“寒渐哥哥……”

而现在，他一想到芙蓉君的死对哥哥的打击，心里就纠结起来。

荼沉看他一，继续给夏拒霜手，：“这是我的事情，你今夜在家好好待着就行，不要去随意走动。”

他的袋里还放着那张在秘香阁里捡到的芙蓉笺，那上面写着芙蓉君所推论的谋的始作俑者，但那个让他极其害怕的人已经成功地蛊惑了哥哥。

他开轻声叫荼沉。

荼木香自己睡相不好，在床上会到，但只要跟荼沉睡在一起，第二天早上他一定是规规矩矩盖着被醒来的，于是他就知，他这个哥哥其实是个面冷心善的人，只是那些曾经的国仇家恨使他自己封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