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还有些，不自觉地轻叩了几下自己面前的矮榻，开：“据我所知，北方行军用的粮多为粟米，辽国苦寒，粟米一年一熟，且要等到九月方才可以收获。”

谢临渊掀起帘，迈着碎步踏主帐，当然不知爹与父亲之间的暗汹涌，只站在五人中央，朝众人挨个行礼，甜甜地唤过了爹爹、爹、娘，随后又喊了副将一声伯父，最终目光停在了楚玥上。

楚玥想开说，我是你的父亲，当然也只是想想。临渊是北离的皇孙，他是南昭的贤王，他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临渊的边，让临渊喊自己一生父亲呢？

楚玥本来伤了风寒还有些难受，听到了谢长歌的话，一时间竟全然遗忘了的不适，连汗都了些许。他开始庆幸，还好自己脸上挂着面，不然自己现在的脸如若被唐中看去，定会嘲笑他个没完。

“皇孙殿下，太正与各国使臣议事，殿下暂时还不能去。”

“辽人想来如今粮草不多了，咱们派人烧他一烧又有何妨？且不如派两队人，一队在明，一队在暗，攻其不备，烧其粮仓。”楚玥说着，众人前仿佛现了战场的画面一般，纷纷叫好。

“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临渊两手横在前，广袖轻垂，朝楚玥行礼。

把握好先发制人的时机才是。”副将沉了片刻才开，“如若不能奇制胜，这先发制人反倒成了上赶着给辽人送人的买卖了。”

楚玥目光扫向唐中，暗示：为何不早告诉我临渊来了，好教我有些准备。

“各国使臣？我一早听闻爹和娘都来了，想来他们都在帐里吧？那我便在帐外等他们议完事来，将军可不必在意我。”

谢长歌也听到了门外说话的声音，一张严肃的脸旋即了温情，朝帐外：“是渊儿吗？让他来吧。”

他从前是这么关注社稷的人吗？楚玥心想。照谢长歌的台词，难不该是‘可惜阁下倾城之貌不能为我所有’吗？拿错剧本了吧？

唐中明白楚玥的意思，赶把这事儿撇得净净：我同你差不多时间到的北离驻地，我怎会知谢长歌这个心大的，居然敢把儿往战场上拎。

“安王大名，孤今日乃知。”谢长歌大笑，“可惜阁下栋梁之才不能为我大离所用，当真让孤心有不甘。”

“安王的意思是？”谢长歌问。

两双凤对视着，楚玥觉得自己近乎要哭声来。他的临渊，长得同他梦中的孩童不差分毫，七分像自己，三分像谢长歌，温懂礼，退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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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玥正困惑着，忽听门外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