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归望来说不值一提的事，随一说的话，全成了一不可摧的骨，暗中贯穿了白问的一生，好让他能抬起，能向前走，能有份期待活着。

“不对。”他声音发颤，却又咬着牙斩钉截铁，“我一定让他过得好好的，谁都不能让他受苦。”

白问站在一边：“……”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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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问笑了一声，笑得声音抖了一下，前有些模糊了。

季为客：“难不是想着我不可能藏在村里，才没找过吗？”

季为客觉得有理。当时江湖中人和现在一样，对他又敬更畏最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确实是有几分理的。这村也不是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穷山恶，只是京郊罢了，确实没理由搜不到，也没有理由不来搜。

白问被他拉了起来，一路走到了刘苍易中午时候带他来的墓碑前。白问还没问些什么，刘归望就坐了下来，一副要和他娘彻夜长谈的样。

一片风声呼啸，村里闭，积着灰尘，残垣断，不知何传了腐臭味，一副许久都没有人使用过的样。

“什么委屈都自己憋着，苦了也嘻嘻哈哈看着就觉是个神经病，他喜我的时候我冷嘲讽还大打手，他明明都能把我在墙上揍，也没对我动过真格，也笑，一直笑。我才知，因为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无意间说了句我喜笑的，所以我，我现在……”

“走。”刘归望低着，一气，复又颤着吐来，咬了咬牙才，“回去之前，陪我去个地方。”

江湖之中，能控幻境的只有一个门派。

方才还萦绕在脑海中的记忆如黑暗牢笼般把白问困住，此刻却被人悉数斩破了。

被他。

季为客皱皱眉，大概明白了沈问澜的意思。之前他盲在这里住了五年，王由生若要欺他盲，也不是难事。但曾经有那么多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不是假的，看这样，怕是五年间都没人住过。

被他一句季先生揶揄得脸复杂起来的季为客半晌不来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等，我在这儿住了五年，怎么会这么破？”

然而幻境这东西凌驾于梦境之上，从山庄横江湖以来，能达到控幻境程度的弟不过寥寥三人。就连如今那山庄里的庄主父二人都没有这个平，唯一一个有这个平且还活着的人也早不在山庄之中。

他说你不要哭啦，白问就真的再没哭过。

“娘。”刘归望一气，，“我又来了。”

“……我现在，我想对他好。我什么都能给他，真的。”

但既然苏槐是真的，那当时将他接走给他介绍这个村的王由生也是真的。

“我是说。”沈问澜，“我之前没想到，但是我现在有怀疑，他是不是演了五年的戏给你看。”

季为客不认识前这村，奇怪：“这是哪？”

“这村不算太偏僻，然而没人查到这儿来，你觉得是为什么？”

“他太苦了，我心疼。”刘归望红着睛，一字一句，“娘，我喜他。”

“我想一直看着他。”

救了命。 [page]

残如血，这个时候人的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娘，我昨天刚跟你说过的，这就是我的人。我今天发现，他就是个傻。”

“这是哪？”沈问澜反问，“季先生，你在这里教了五年书啊。”

“娘，从此以后，我想让他好过一。”

“你若有在天之灵，就也保佑保佑他吧。”

“你当时有如过街老鼠，除了我没人护你，为什么不可能躲在村里？”沈问澜顿了顿，又，“你当时重伤，什么地方都可能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才正常。”

刘归望从来不知无心的一言一语能如此影响一个人。

那么五年间只有一个解释，王由生造了幻境。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那王由生也不对劲。”沈问澜看了看这闭的门，又，“看起来是我怀疑对了。”

天已暗，风得柳枝条沙沙作响，湖面泛着银白，倒映着皓月。

“问得好啊！”沈问澜故作夸张，“你自己想想，五年前你被追杀，之后江湖众人又追了你少也有半年的光景，对吧？”

北亿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