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钊：“嗯，我知。”

吴小壮说：“我小时候是被扔在外没人要的，被婆婆捡去养了……她将我拉扯了这么大，我还没来得及让她过上好一的日呢，她就病了。大夫说那样的病得慢慢调理，还说婆婆那么老了，一个不小心，可能是要事的。”

“你不用担心敌军半夜偷袭啊，”吴小壮是地分析：“我之前听其他人聊天的时候说的，说这次兵本没什么危险，几乎可以算是来走个过场。好像是因为朝廷里发生了什么事吧，我也不太懂。嗯……就算懂了应该也不太敢讲。”然后接着又抓起姬钊的手：“你的手看起来那么好看，怎么手心有这么厚的茧啊？我之前天天给人烧柴火手都没磨这么多茧来。”

姬钊侧过脸，看着微弱光线下，吴小壮垂丧气的侧脸，说：“你婆婆将你养得很好。有这样的孝心，也有这样豁去的决心。”

姬钊了然。所以他一听军饷不少就答应了来参军，大概是为了将他养大的那位婆婆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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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壮自顾自地分析：“我懂了。因为来这边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所以才觉得不必选真正的壮汉来参军吧？我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是因为朝廷里的什么事情……”

吴小壮顿时开心了些。姬钊又说了几句好听话哄了哄他，吴小壮立又兴采烈起来了。

“不说这个了，”姬钊打断吴小壮：“说说你自己吧。”

吴小壮有姬钊在旁，十分有恃无恐地在大石上起双脚来，一边一边说：“我啊，我是看到了官府在招兵就去凑闹啊。明明有那么多壮汉能选，偏偏招兵的那个官员见了我就跟见了宝贝似的，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跟我扯了大半天从军的好。我一听军饷不少，就兴采烈地报了，谁知真的被选上了啊。”

姬钊地察觉到了，连忙说：“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聊聊别的。”

“没事啊，”吴小壮伸右手，轻轻用指扫了扫自己的脸颊。姬钊发现他情绪低落或者张的时候，好像很容易不自觉地这样的小动作。

“啊？”吴小壮呆滞了一会儿：“我啊……我有什么好说的？”

练完了多累啊？你是不是担心敌军半夜打过来啊？”

吴小壮笑：“说什么呢！娶了老婆我还来从什么军啊。我的家啊……”吴小壮说到这儿，原本开心得直上扬的语调开始变得有些低落。

是个单纯的得有些过分的人。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特别好哄。

“嗯……”姬钊想了想：“说说你自己，十九岁了，家情况如何，有没有娶妻生？”

姬钊伸手搭着吴小壮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边拢了拢，以防他掉下去。他一边收了手一边心想，这个人太瘦弱了，当初是怎么选来的？上也没有军营人常有的汗臭味，甚至隐隐约约还有一香。

“大夫真的很好，答应将婆婆暂时接到医馆好好调养。我、我来的时候就想，若是我活着回去了，就能带着钱给婆婆治病，要是死了，抚恤也绝对不会少的。那位大夫是个好人，有着那抚恤，也一定能好好照顾婆婆的。”

吴小壮开心地伸手。石很大，但上有些陡，吴小壮差下去。

有吴小壮在，永远不用担心冷场，吴小壮继续：“说来也奇怪啊，和我一起被选去的那一批，其实都不怎么样。哎呀，我当然是最弱的啦，所以才被分去炊事嘛，但是我总觉得……”吴小壮皱着眉想了会措辞：“我总觉得其实……选来的人是可以更好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姬钊直接一跃坐上了石，弯下腰伸手：“要不要上来？”

这人是不是偷喝南越落前些日上贡的了？

吴小壮坐在大石上，不晃脚了，耷拉着说：“大夫是个好人，给我赊账了。但我一时之间实在赚不来钱，就……就刚好看见招兵消息。”

姬钊已经习惯了吴小壮跃的思维，回：“经常握着兵，当然磨茧来了。”接着又趁吴小壮没发展下个话题来，抛疑问：“你这人瘦瘦小小的，当初是怎么被选上来的？”

姬钊像是想到了什么，垂着不说话，握着吴小壮肩膀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