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晏靖将烛火挑亮，像是知万鸣会回来一般。

万鸣见他没什么想要说的，代了句“好好休息吧”，便不再停留。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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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鸣一晒：“烧了便烧了，我再写一封便是。”

理说他是该知的差不多了，但他回来却半字没提，甚至连看到了万鸣心血来故意摆在这的书信，也只是烧了了事。这小崽心里在想什么，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师父，信我不小心烧了。”

小徒弟啥都好，就是从小怕打雷。也不是万鸣着他，晏靖每到这时候，害怕到一定程度便会伤害自己。万鸣觉得作为一个杀手不该有怕的东西，可有一旦放任不，他便开始发疯，能用千奇百怪的方式待自己。几次三番将他从濒死边缘救回后，万鸣就算再铁石心也不敢再放任他一个人了。

30.

万鸣不动，晏靖也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凭晏靖的本事，这趟任务其实没多大障碍。但若是多了些杂七杂八的事，他就未必应付的来。尤其是党争那些路数，暗杀、拉拢、威、利诱，晏靖从小就没接过这些。但他的份摆在那，不得不去学着应付。

雨没有停下的趋势，伴着闪电飞光，雷声轰鸣，有雨滴顺着狂风，从未合上的窗棂打了来。

29.

着盆停下，扭看他。

烛火“噗”地灭了，万鸣被地一个哆嗦，搁了笔站起要去关窗。手却被压了一下，晏靖：“我去。”

“因为在同样一个下着大雨的日里，我亲见到了那年晏家被血洗的场面。晏家上下不论男女老幼，足足上百余人，一个不留，全惨死。每逢在这样的雨夜，我都能看见他们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睁着看着我，问我为什么没有陪他们一起下地狱。”

信是写给兵侍郎的，也是写给那位在上的一国之君看的。

晏靖却用自己挡住了风雨，转面对万鸣：“师父，你可知我为什么怕打雷？”

一光划破天际，仿佛要将天空撕裂开来。万鸣撑着伞，走到半才忽然站住。

那张信纸烧了一半，就孤零零地躺在炭盆里。

“怎么都赶上今天了。”万鸣骂了一句，转去找小徒弟。

晏靖与他对视了会儿：“我替你研磨。”

晏靖的目光在他转之际，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他才嗫嚅着吐几个字。

他轻笑一声，走向案前坐下，当着晏靖的面把之前写的重复了遍，边写还没心没肺地念了来。

“打雷了。”

万鸣心说，这是哪是不小心烧了，还不小心看到了吧。

看他难得的在电闪雷鸣中一脸平静，万鸣便没阻止。

小徒弟垂着眸，敛去所有表情，用没受伤的手安静研磨。如果细看，便会发现他的手在闪电中偶尔会不自主的颤抖。

27.

万鸣闯小屋时，晏靖还没开始发疯，他平静地就像平常一样。见到万鸣闯来，也没什么表示。

晏靖还是坐在那里，被纱布缠着的手垂在侧。他视线锁定在窗外，一动不动，仿佛刚才叫住他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