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柔都要溢来似的，却叫他一时无所适从，低低又垂了眉。

“尝尝。”李怀恩将面前一个酒碗往他前推了推，酒香弥了宁霜满面，他却只看到那只相较其他军人来净不少的手，连明显的厚茧都没有，却又不至于纤瘦，心里猛得了一下。

李怀恩有一双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苍劲有力。

心神不定地端过酒碗一饮而尽，过滋味一片妙，只他来不及回顾便又被酒那瞬觉引，清凉却又温柔，仿佛是将一块玉化饮的觉。

再清淡的酒终归是酒，多少有些刺激，宁霜是极不喜这觉的。可是李怀恩调的酒不单丝毫没有这刺激，反而沁人心脾。

李怀恩静静看着宁霜眸发亮，心也没由来地一阵喜悦，又给宁霜添了一碗。

宁霜酒量极差，饶是这般温顺的酒也微红了脸，可是这酒实在好喝，让他想起小时候阿娘的桂酿来，也是这般温温和和的酒，每次逢年过节他都要缠着阿娘喝上一大碗。

“多谢将军赏赐。”

怀恩忍不住笑：“这也叫赏赐？人陪我饮酒，倒是我占了便宜。”

不知怎么的，宁霜忽就有些别扭，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恩客，带他上街给他买东西，反过来斟酒给他喝，这其中多少有些讨好意味，却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单纯想让自己不那么拘谨。

宁霜内向，不会说话，可是心思却细腻得很，再细微的情他也能觉的来，他有莫名其妙的觉——面前这位将军是没有因为他是风尘中人便鄙夷的，相反还照顾了许多他的情绪。

“时候不早了，你若实在不愿，我们这便回去。”李怀恩唤来小二付了酒钱，起十分自然地握住宁霜的手。“若是下次想喝，便来找人知会，我再带你来这里。”

宁霜应下，心中却有从未有过的畅快，他一次觉得他并非在人人面前都低人一等，也是有人在意着他的情绪跟喜好的。

宁霜就跟在李怀恩后面走，炎炎夏夜街上来往行人不少，李怀恩却将他护在后，没让他受半拥挤。

回到倾城阁，大堂宾客满座，喧哗打闹人声鼎沸，可宁霜看着握着他的那只手，心里就觉得安静得很。

了宁霜屋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怀恩便给他铺好了床褥，满的笑意示意他过去。

“今日你也累了，早歇息。”李怀恩说着开始自顾解了轻甲，坐在床沿等他上来。

宁霜怔怔脱着衣服。却不知是不是他会错意，觉这位将军似乎并没有要和他上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