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知秦一孤苦，为同门所厌，还中了饮血蛊，不得不留在自己家。这时候实话实说何止是不妥。他便：“那日｀你在寿宴上的落梅实在不凡，闻之忘俗。我与一众宾客一起，你都未必看见过我，也不奇怪。”

成念听罢显得有些茫然，他虽听过些曲，但对什么名家泰斗一概不知：“我没听过明思先生笛音，不过怕也听不多少……”话未说完他便后悔了，他说秦一曲的好，闻之不忘……这会又不通音律，岂不自相矛盾。他望着秦一背影，生怕被追问，一时希望秦一没细听，一时觉得倒不如嘴，说就觉得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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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念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气，迅速挪了开目光：“我哪有……”自然是了底气不足。

好在还有一桌酒菜，成念：“你还不快坐下，再不快吃可就凉了。”席间秦一尝了盅醉仙酿，心的确是好酒，可不见成念斟上半杯，便问：“阿念你将这醉仙楼夸的天上地下，怎么连它家招牌都不肯赏脸一试？”

可成念对他未设防备也不似作伪，他一时想不通其中缘由，便有些心虚的转过接：“我不过学了，比之明思先生实在不值一提。”

却只：“你不能仗着明思先生不在，就这么贬他捧我啊。我还等着日后有所小成再请他指教，你这么夸怕是要捧杀我呢？”

可秦一极为善解人意似的没有追问，他只是听完后电光石火间冒一个念：成念是不是……喜他。

灵机一动，便扮作女，到酒楼同人拼酒赚钱。可惜师不利，钱没到手就被成念打断了。他那时不过看到醉仙楼生意红火，便选了那里，又怎么会记得名字。

就如此前诸多慕他的姑娘，对心上人总有些盲目的信任。且成念还为真正记住他的理由说谎，记得他罢了……却要遮遮掩掩，想来理由有些难以启齿。

秦一回想起当日他完曲后……似乎带走了老庄主的一个侍女。如此说来，成念应也是看到了。那他被救回后，解释怎么中饮血蛊的说辞……听起来岂不像是满谎话的负心汉？

他收敛了然的笑容，这才回过看向成念。见成念地望着他，更觉得印证了猜测。想通这一节，心里倒生了几分期待。

秦一随：“只是想到刚才你说了一通醉仙楼的拿手菜，可我在江南前后也呆了三月有余，竟没印象，这醉仙楼当真如此有名么？”

再之前一心扑在人图的事上，没有留意倒也正常。不过……他和成念在醉仙楼是第一次遇到才对。“认我？醉仙楼之前我们还见过面么，我这记当真是不中用了。”

成念被问的一愣。这第一次见面是迎客山庄，他本以为是谪仙般的人，可哪想转便率带走了位貌侍女。他便觉得这般轻薄，多少有些失礼了。遂记在手记簿里引以为戒，这才能认秦一来。

秦一记得他当时为打听消息了不少银，中羞涩。手中值钱的只剩……几位红颜知己所赠的定情钗钿。他自然是不舍得卖掉，加起来也有四五支。

“可你扮作女拼酒那次就是醉仙楼啊。我当时认你来可是吓了一。只怕是你贵人多忘事。”

人两全，哪还需多我这一副画蛇添足的。”又想到这两幅画所得时间似乎与成母过门相近，兴许就是成母带来的嫁妆？如此也说得通，只是……岂不又没了线索。

他本就不是拘于俗礼之人，虽说此前偎翠倚红所识皆是女，今后多个男人却也不甚介意。又想到成念这温吞守礼的，却喜上一个男人，就觉得有些捺不住的躁动，想看看他能主动到哪一步才好。

成念见他调侃完一脸少见的心不在焉，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