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念一愣，从钱袋里拿几文钱与店伴：“那便当我买了这盘罢。”想了会又：“我把这菜拿去总该是妥当了。”

成念牵了要走却被秦一拦住：“我听掌柜说你钱袋被偷了，就只带匹上路，这一路是打算沿街乞讨不成？”

翌日清晨，成念拿了当日上山前与客栈暂车的纸契，打算取车。正和僮商量他只取一匹，剩下的那匹和车一并折成现钱给他，却听一清朗男声：“这纸契上写的是我的名字，画押手印也是我的，怎么就给他这样随意置了？”

“我若是拒绝呢？”

秦一：“此前对你有所欺瞒，我心里有愧，这一去路途遥远，我无论如何也该送你一程。”

“此话不假，便是在酒肆里打上个把月的杂，这盘缠总归能凑够。可我们走时成夫人便抱恙，只怕耽误不起。”他怕成念忧心，故而将昙香引一事下不表。

他包起陶罐，又收拾了行李，远远在沐莹房前看了两，便启程下山了。他自崖跃下，便如鹏鸟展翅般极轻松到了对面。

成念果不再说话，只牵了便走了。

成念形果然有了半分迟疑，皱眉：“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想怎样？”

雁鸣山上

那少年见他端了吃来也不其他，便狼吞虎咽起来，片刻便将一个盘清理的净净，才抬起来，神飘忽不定的说了声谢谢。成念将另一盘也递与他后，便往客栈里去了，问掌柜要了间上房，伸手往腰间一摸却没摸着钱袋，再往方才门外那少年站的位置去，哪还有人影。只留了两个在地上的盘，再细看盘中间还放了颗碎银。

况且昙香引的方，现在成夫人手里他也觉得蹊跷。他娘隐姓埋名多年，为保密份不会在外人前显本事，如此除非是旧识，否则解释不了成夫人为何会有药方。可他娘的旧识……十八年前一战，早就皆不在人世。

方走了两步，便听少女惊呼声远远传来，回一看竟是沐莹也自崖而下。她平日里下山也不过去小市集逛逛，不赶时间自然也不曾走过这条路。虽以她的轻功断不会掉下山崖，可如此险，难免害怕，这才吓了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江翌还看得担心，脸更冷了。待到沐莹飞至这边，他本伸手想接，又觉得沐莹未必喜，猛然收了手。沐莹便只来得及转了个，未收力，背朝江翌还，直接将他撞了个趔趄，他手中陶罐便碰到了石块上，发一声闷响。

只怕以后影响我家生意，还请公见谅啊。”

秦一望着他笑了笑，轻风带起他发，显得十分温柔：“我知你为了成夫人也不会拒绝的。”

“不劳秦少侠挂心，我自有办法。”

成念伸手拾了哭笑不得，这一路路途遥远，这钱只怕他连饭都要没得吃。店伴见他丢了钱袋好心：“店里杂役的通铺，公你大约是睡不惯，柴房里还堆了些草，不如勉将就一晚。”

江翌还掀开炼蛊的陶，虽仍是冷着张脸，却还是难掩中失望。他这次了近半年功夫炼的新蛊又死了，而他娘只逢新年才会上山来看他，可这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光景，与其等她来再问，倒不如自个跑趟凌云山了。

他盯着陶发起了呆，又想起他娘曾提到过，那个人的女儿战前便失踪多年……虽然这猜测过于大胆了，但也许能了了他娘一桩夙愿。

成念神惊疑地回，见当真是秦一，本想问他怎么来了，又觉得不妥只：“这些买时都是我付的账”。僮倒是颇有力，不想掺和来，只说这车不是谁的，总归是两人的事，他一个外人不了手，便拿了纸契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