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低声问：“可我们一直待在一起，你是不是还在骗我……”

他话音刚落便见秦一将挂在墙上的山画卷起，成念来不及惊讶便被秦一拉着手腕摸到了暗格上的锁。秦一望着他：“你拿来。”成念拿下锁来，见到锁上一个缺，望着秦一愣了半晌才：“这，这是你断的？”秦一笑望着他：“这下你该信了吧，你成府上下我都翻过了。”

成念摸了摸耳垂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你才告诉我昙香引的事，但想来早就猜到我娘已经不在了。你一路送我回来却不明，想必也是为我担心。现下皆已尘埃落定，你又是个随意的，有什么必要待在我这呢。”

成念侧看他，红着圈：“我娘？”

秦一不是没想过这可能，却还是觉得这两人扯在一起，说不的怪异。因为李姨医术、易容与炼蛊哪一样拿来都是能行走江湖的人，却偏偏愿意窝在茶肆当老板娘。而陆瀞却是个柔弱，难大门的。便是旧相识，也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了。但成念显然因丧母之痛无心想太多，他也不便再多言。

成念了：“是，我娘确是自蜀地嫁来，兴许……是我娘的旧相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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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念仍是有些不敢置信：“你是怎么发现的……若是个江洋大盗，我家中只怕早就被搬空了。”秦一细细答了他，成念听罢摇：“我家中当是没有那副人图的。”他一面觉得自己实在轻信于人，一面又觉得秦一心思太。脑里嘈杂一片，失神：“我去换衣裳……就去祭拜我娘。”

“不……这药不是医病的，病重之人用了会如痊愈一般，可效果只能维持几日，就会天人五衰而亡。成夫人应是知自己时日无多，想弥补这些年没有好好陪过你的遗憾……”

待两人到了城南，成念行过祭拜之礼，跪在陆瀞墓前半晌，哽咽：“娘……我平安回了，你别再为我担心了。”

“你问的，正是我觉得最想不通的地方。她是苗人，向来要我叫她李姨，在蜀地开茶肆为生，应是没有来过扬州的。”

秦一简直要怀疑成念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过意了，这才短短二十几天，所谓拿得起放得下不过如此了。比之他真真假假欠下的风债还要无情，莫不是上苍有派这么个人专门来治他。

回成府用完晚饭，成念犹犹豫豫开：“你……什么时候启程回天派？”他话说的婉转却仍是不留秦一的意思。

“这方我会知，是因为江翌还，”秦一边回忆边：“当年他被遗弃在山门，襁褓里留了一本医书，一本炼蛊之书，昙香引是记在那本医书上的。且医书应是他娘亲笔所撰，因为过几年他娘来天派认回了他，一并带了只小兔给他当，可他养了几天就半死不活。他怕他娘走前兔就死了，就央我帮他方药，哪想兔喝了立刻便死了。他娘后来门便问，你们用昙香引什么了？师弟还想隐瞒，他娘却说这方是她写的，她能不知什么气味？”

成念又猝不及防落下泪来：“她当日怎么舍得让我就这么走了。”又望向秦一：“这药方当真如此难得？”

秦一扶他起来：“秋了天寒，你别长跪。”又犹豫开：“还有件关于你娘的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带我来书房什么？”

秦一急：“不是的，饮血蛊认人是靠气息，我夜里趁你睡熟再披了你的衣服去，可以上两个时辰。”他走到成念旁边，成念却没接话，他匆匆踱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阿念你随我来。”言毕拉起成念往外走去。

“嗯……成夫人生前服用过昙香引，此药气味独特，闻之不忘。我本也没有注意到，那日我师弟提醒，我才想起来当真是昙香引的气味。且这药方知的人极少，你说你娘久病在家，我想不通她是哪来的方。”

秦一极失望的看他：“你还是不想见到我？”

“我娘……素来是个药罐，兴许是为她问诊的大夫所开。”

成念面茫然：“怎么会这样……”又问：“这位江夫人是哪里人士？可曾来过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