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板如捣蒜：“对对对，我记起来了，就是你俩住了店，第二天就有人来问你们往哪去的。主要咱们这镇一年见不到几个走江湖的，我还当是结了仇，也不敢多问，就说你们是要往北去，怎么你们又倒过来找人了？”

柯有为也不抬仍旧地，却瞥见成念衣摆细致暗纹，珠一转，看了成念一，笑：“我得半个时辰内完地，方才说话急了些，小公见谅。”他往成念跟前凑过去，又瞥了秦一一，忽然拍掌：“哎，我想起来了，我是见过两位的。”

秦一报上柯有为大名，堂倌止了步，极不情愿将银豆拿来：“那这人你们不必找了。他在咱们这赊账赌博，又抵不东西来，已经和我家老爷签了卖契，这银还你。”秦一：“不，我们也不用带他走，只是要问几句话，还是要劳烦小兄弟带路，就收下吧。”

女瞟见秦一样貌，愣了片刻，回过神自觉失礼，有些羞赧地低：“我，我就是这店的老板啊。”

成念未听懂他话外之音，只见秦一往堂倌手里了颗小银豆才明白过来，那堂倌笑嘻嘻便：“爷要找哪位？我来带路。”

成念睛一亮：“那第二天有没有一个穿玄衣，和我差不多，带了两个随从的年轻人来问我们去向？”

成念回想当时来的晚，似乎直接就睡了，第二天又走的匆忙，客栈老板不知也合情合理。若是这样……季荃早该回了扬州才是。他表情凝重地了谢，转了客栈门，却被秦一拉住：“还有家裁铺可以一问，我记得当日选在宜城落脚，是因为这镇只有应季的衣裳，咱们当时没买到冬衣，兴许会提到我们打算往宜城去。”

新凉镇赌场不大只两层，上层设了雅座包厢，楼下正中有一台，上面是舞姬乐人，四周排开十几桌赌局，桌边了局的围着看闹的一片喧闹，成念正发愁要从哪找起，便有堂倌上来问：“爷想玩什么？”他摇：“我是来找人的。”堂倌个了然的笑：“来我们这儿找人的多，就不知爷是想慢慢找还是……”

原来这镇上没有赌场，那人除了平时玩牌，还得去往西三十里的新凉镇才能赌。今日不巧，正是去了新凉镇。成念边走边：“也不知这位柯有为还能记得我们么。”秦一知他又在担心，奈何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安：“总归要去看了才知。”

秦一笑了笑摇，只问了那人是几时跑的，确定是在季荃来过之后，又问常在哪里赌博叫什么名字，倒过谢便与成念找人去了。

成念看了秦一一，隐隐生红颜祸的想法，却把自己逗笑了，开问：“可约摸二十天前，我们来时照看铺的是个中年男人。”

客栈老板正算账本神，也不抬问：“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秦一笑：“都不是，是想问问老板还记得我们么。”客栈老板一脸疑惑抬了，看了秦一一，先是一愣，又扫了扫成念，皱着眉：“好像……好像有印象。是不是有天晚了，你们俩来住店。”

女先是恍然大悟，又些嫌弃：“那是我舅舅……他太好赌，家里人看不过去，一厘钱也不肯再给他。他便求到我上，我让他照看店面帮忙才行，他却待了几天就拿了大半个月账跑了。”她犹豫会又问：“他是惹了什么事么，你们找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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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到柯有为时，他正撅着在后厨地。成念开问他，他抬都未抬，拿着抹布的手赶苍蝇般挥了挥：“不知，不知。”成念上前一步急：“你看都没看一，怎么就不知了。”

客栈老板虽觉得他这话问的怪，也还是：“是啊，毕竟你们二位究竟是要往哪去，我也不清楚啊。”

成念又问：“只是说往北去了么？”

成念这才松了气，又往裁铺去。他方门就听一女声：“客官想买什么，还是先看看？”他便是记不得当时店主样貌，也记得当日店里不是个姑娘。秦一后脚来也是意外地一愣，问：“冒昧问姑娘一句，这店原来的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