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下，用手指撑在脸侧，望向成念：“我与你同画有缘，是不是比你与越姑娘那同酒有缘，要来的风雅？”

他那时又总是生病，我却几乎没有照顾过他。反而有时候看他眉与你越来越相似，也能平白生烦郁。阿念这么乖的孩，若生在别家，受到的疼一定会多许多吧。

听他如此叮嘱，反倒更起了好奇心，秦一一目十行扫完，立刻便明白成念何故遮遮掩掩。他拿了桌上杯碾为粉末，立起左手三指，望着成念起誓：“我若来日将信中内容说去，便有如此，化为齑粉。”

“我娘拈而笑，背倚寒梅，左上角还题了一首七言律诗，但那画被烧时，我也年级尚小，识字不多，所以内容记不得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画？”

成念微微皱眉，言又止。

所以煦哥，你一定一定不要自责，这话我说的太晚，也没有颜面对着你说。但我想，你若未遇上我，才是最好的。你会有一个能琴瑟和鸣的妻，能与你踏遍万里河山，你们会有很多可的孩，有时候都嫌吵。我欠你的，她都可以为你补上。

对不起，煦哥，我要先走了。昙香引明明是甜的，我每喝一却觉得心发酸。人生苦短，我也不信有往生回，所以你和阿念都勿要太过悲伤挂怀。

秦一面惋惜：“那画，恐怕就是我要找的最后一幅人图了。内容布局都与我师父所言相合。我当初听你说是你娘画像，便以为不会是人图，毕竟哪有这么巧的事，人图在你家中，而你娘又长得像画中人。何况成伯父还珍而重之的随带着。只怪我没有多问一句画的模样。”

信到这里便结束了，成念用力摸了泪，眶却还红着，他从未想过陆瀞会是玄冥教主之后。而他爹……十八年前铲除教有功，难怪两人会生分至那般地步。他觉得脑一团杂，机械地收好信，将陆瀞梳妆台理好，便回了房。

秦一偏笑：“成公怕是不信？”成念望着他，无奈：“你是我肚里的蛔虫么，秦少侠？”秦一笑的愈发得意：“其实我也想问成伯父，这画他是从哪得来的。且那七言绝句其实就是天派心法，你爹却能毫不在意裁了，说明他可能本不知这画是什么。”

大概是太愧疚于我爹与师兄的死，所以那段虚假的记忆里，我是与我爹为小事争执，才任离家。我骗了自己这么多年，倒当真如我爹所言，我最像他的地方就是执拗。他也因此不许我习武，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看来他是怕我同他一般，为此所困吧。

的资格。毕竟皆言是玄冥教主女失踪，他才走火，心不定，以致玄冥教成了教。

我还记得阿念刚生那会，既不哭也不闹，我嫌他像个小猪，整日只知吃睡。后来我病了，他常常来问我什么时候能再抱抱他，我却只能让照顾他的阿嬷抱他。他就越来越懂事，越来越不与我亲近。

他犹豫片刻却不知该不该说，陆瀞教一事，自然是晓得的人越少越好。偏偏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他刚开说没什么，秦一便起披衣走到他旁边。握了他手，皱眉看他：“一手的冷汗，睛也红了，你说没什么，我能信么？”

抱歉，阿念，我也只是第一次母亲，有太多后悔的地方，却没有时间弥补了，我只希望你知我是你的。

成念咬着嘴偏过，秦一却加码：“还是你信不过我？”成念才再开：“我没有……”带了鼻音的腔调，柔可欺。

成念拉下他左手：“我信你，何必立这等毒誓，否则我也不会给你看信。”秦一听他此言，丝笑意，又想到陆瀞当年乃是离家走，上断然不可能带两幅画作嫁妆。便又开问：“阿念，你娘那副画像，上面究竟是怎么画的？”

他话题转的太快，成念被问的一愣：“这有什么可比的，若说起来，这缘分也该是你脸够厚，在我家一直混吃混喝才对吧。”

秦一止住心，等他再开。便见成念自衣襟里拿一封信：“这是我娘留给我和我爹的信。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千万不可说给任何人听。”

哪想秦一竟在他房里，披着外衣坐在桌前，见他眶发红的模样关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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