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抬望向薛枚：“对不起师父，欺瞒你多年，我娘的确是李棹歌。徒儿本就学艺不，若天派还因我声誉受损，徒儿如何对得起师父这么些年教诲之恩。我愿自废武功，从此再不是天派弟。”

薛枚本想说他与李娘相识有十五年之久，难会不知她长什么模样，转念却想到若这些年让他看到的模样，也都是易容之后呢？何况江翌还……也的确是玄冥教覆灭不久，被放在天派山门。他一时说不话来，盯着台下江翌还。

他苦心孤诣多年，所创武功招招式式皆为破天派武学，前不久方告大成，却还是落了下风，本已是奇耻大辱。若再被认……他恐怕还要担上不忠不义之名。

众人此时才信了前真是销声匿迹许久的李棹歌，站的近的皆已剑，李棹歌自袖中散一片白雾，众人皆被迷了，待烟雾散尽便见李棹歌了把剑，几削下望长须。然她不过弩之末，片刻便被望一掌击下台。

李棹歌冰凉指尖摸上他脸侧：“不……要……报仇。”转瞬便落，无力垂在侧。江翌还握起她手掌，放在在自己额，屏息半晌，才从嗓里极糊喊了一声娘。

李棹歌冷笑：“那你为何遮遮掩掩，贴上如此拙劣的一副假胡？你怕被谁认来？”

江翌还掠过去要接，却还是晚了一步，李棹歌极重地摔到了地上，鲜血自她苍白角留下。江翌还般扶半抱将她上抬起，中珠便如不受控制般，源源不绝涌。他听到李棹歌用极轻地声音在他耳边：“他掌法伤人……便会留痕迹，你让傅庄主验我上两个掌印……便知他的确曾与我手。”

她知这次难逃一劫，何况若由别人来验她份，江翌还必会为了她动手，若江翌还因此而成众矢之的，她决不能接受。

望远远望向成煦，他嘴轻轻翕合并未声，成煦却立读那两个字，他在念“陆瀞”。成煦便明白，这人是在威胁自己不要开，望知的恐怕比他想的要多。

他们来时想过，这青霜草多半也是发匿名信之人所有，本以为此人一直未曾揭李棹歌份，当是别有所图，没想到却在这会陡生变故。

李棹歌不屑的神：“你既早知我份，又打伤了我，为何不为民除害杀了我？因为你想拖天派下对么？”

伸手护了他娘，便是与大半正武林为敌，且天派难免也要被扣上个包庇教中人的帽。

望指着易容成沐莹的李棹歌：“诸位大可不信我，但只要卸下她脸上易容之，便知她就是当年玄冥教唯一的漏网之鱼——李棹歌。她能藏了这么久，也多亏这易容之术。前些日传成大侠死在蜀地，便有她一分功劳。”

望反问：“我几时与你手，何况我所言非虚，又怎么能叫拖天派下？”

望显得意外又兴奋，他朝着傅庄主：“不知，天派藏匿教之人这么多年，又收教妖女之为徒，究竟该怎么算？”

台下一片哗然，江翌还手已伸到了剑柄上，却被秦一自背后住。薛枚心怕要不好，便见“沐莹”撑着起，撕下脸上易容之：“不错，我便是李棹歌。”

望盯着江翌还不说话，眉眶压下，显得有些沉。他后悔刚才李棹歌冲上来手时，自己没有趁离开，反而打了李棹歌一掌。他本就打算以李、江二人份文章，让天派喝一壶，方才李棹歌承认份，自会有人怀疑天派。

而今李棹歌却诈他再了一掌，他曾与李棹歌手一事必然瞒不住，还被看破面上长须是假……在场之人绝不会轻易让他走了，若薛枚见了他真容……

他充血的双目又转向望，冷冷：“但在这之前，还请傅庄主带上信得过的人，验我娘尸，你掌法伤人就会有痕迹，看你说不曾与我娘手之事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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