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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念推辞不过便去了，推杯换盏间便是几杯黄酒下肚。他迷迷糊糊睡了会，再醒宴席便散了，账房先生说要送他，他看起来极清醒地摇：“没几步路，有什么好送的。”账房先生便只将人送了门。

寒夜渐，他待的街角本就偏僻，这会睡在了路边也没人发现。秦一犹豫看了半晌，终究还是上前把人抱了起来。他脸颊双手在外面皆已变得冰凉，秦一本想替他捂一捂双手再把人背回成府。成念却突然睁开了睛，他睫上还挂着细小珠，看起来极柔的模样。

这夜成念不知为何往城东城。一老者逆向而来，车夫偏转方向错开来人，老者却径自往地上一躺，哀叫：“哎哟，我的手，我的脚。”

成念次日回成府，将染坊账目与他爹过目了，才算松了气。染坊的账房先生儿满周岁，说少东家文武双全，抓周时看着他儿，说不定树个榜样，往后也能成，遂要请他同乐。

薛枚赶苍蝇似的：“走吧，走吧，都走了也清净。”又：“逢年过节，可记得回来看我。”

秦一说是找地方散心，却由着自己一路到了扬州。他在城东近郊寻了一农舍住下，期间揭了官府一通缉榜，拿到银后便每日钓鱼泛舟。想成念想的实在心，便会偷偷摸摸去看两。

那人便完全夜之中，仿佛从未现过一般。

成念好像总是很忙，却比自己刚到扬州时稍长了些，他一面觉得放心，一面又忍不住想成念是不是已经把他忘了，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矛盾。便常着寒风，在湖边榭些幽怨的曲。日久了附近便传起，湖里有怨鬼，夜里来游，千万小心别撞上了。

江翌还几不可见了。拜别薛枚，再问秦一去了何，薛枚愤愤：“他说什么一停下脚步，就觉得难以平静。我说他可以多帮我养几株草，他说要找地方散心，说跑就跑了。我一把年纪了难还要靠动手教徒弟？除了莹莹，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此离城门不远，若闹起来他的时间耽误不起，他遂打算写了字据，让老者来日上门去取。偏偏老者怕是陷阱，嚷嚷：“成家家大业大，怕有去无回。”无论如何也要现钱。

沐莹让开了路，见他走远大声问：“你还会回来么？”

江翌还笑着应了好，便也下了山。

偏偏成念本没带银，他摸了腰间佩环要摘，却听远远笛音传来，笛之人似鬼魅形飘忽。那老者一惊，吓得握拐杖便站了起来，生怕自己跑不及，啐了成念一，便健步如飞溜了。

成念愣了一会，伸手咬了咬自己手指，又落下泪来：“不疼……我又梦了。”却还是固执上前抱住了秦一，前人的温气息好像比哪一次的梦都要清晰。他泪顺着脸颊了秦一衣襟，秦一不敢动弹，听到成念凑在他耳边：“我好喜你。”

“弟不成，劳您心了。”

成念不知那怨鬼传闻，却隐约觉得笛之人是秦一，他追着那人影走了几步，笛音便消失了，他忍不住问：“秦一，是你么？”

成念要下车看老者伤势，老者：“你别过来，谁知你安得什么心，给我五十两，我就不报官了。”

说完扒拉着他衣襟，轻轻咬了他脖一：“你每次都这样，一句话都不说，我咬你你也不会喊痛。是不是我咬的太轻了？”停顿半晌又：“可我怕咬重了，你就再也不来了。”

成念拐过街角，沿着墙蹲了下来，泪便如开了闸哗哗落下，平常人家的庆倒让他更觉孤寂。你我中若有一人是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