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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是在救她,何来放过一说。”轻轻挥动着手里的蒲扇,岳青萍依旧专注地看着自己炉子上的药,不理睬门外的人。
“她本只是咳症,自从你来了之后,说是治病,却是每况愈下。你是岳知崖的女儿,你的毒术不会逊于你的医术。”
“你府上这么多大夫,我下没下毒会看不出吗?再说岳知崖又如何?这世间又有几人知道岳知崖,无名小卒而已怎么比得上你请的这些江湖神医。”岳青萍一声冷笑,几乎咬牙切齿地将这句话说完。
“青萍!韵儿是无辜的,有罪的是我,你要报复找我就可以了。”但云隽一心只挂记着自己的妻子,岁月早已将他心中的愧疚磨平成了记忆里一段不堪的回忆,他那卑微的姿态,在岳青萍的眼里,不过是更加刺目的讽刺。
“你张口闭口求我放过,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样。云隽啊,你当初承我一声云大哥,得到机会接近我爹娘,我们全家人都诚心相待,而你在夺药时,对她们的苦苦哀求可有心慈手软?”午夜梦回,她依然惊醒,她情窦初开芳心托付的伟岸男子,刀尖沾血,冷漠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爹娘,她好心带回家的云大哥,成了她一家的刽子手,在寒风瑟瑟的夜晚,她带着还年幼的弟弟逃命,心中的恨与痛成了她一辈子的烙印。
“青萍……”
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岳青萍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盯着炉子窜动的火苗,不再开口。
云隽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也只能黯然离开。
夫人的情况依旧时好时坏,庄主的脾气更加阴晴不定,下人间开始有了抱怨之声,云泊书也劝了自己父亲许多次,但丝毫没有效果,甚至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爹看岳青萍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如同困兽一般,似乎随时会冲上前撕咬。他不得不在处理完一大堆的琐事以后紧跟在岳青萍身侧,原本夫妻两人的卧室,如今几乎大半的时间都是四个人齐聚一室。
短短几日,云夫人原本一头的青丝如今已有了大把的白发掺杂在其中,精神萎靡不振,整日缠绵病榻,即使起身也仅仅只能在房中小小走动一番。就着岳青萍的手她喝下碗里的药,擦了擦嘴和头上密密的一层冷汗,虚弱地依靠在她身上,脸上依旧是温婉柔和的笑容。
“这些日子劳烦青萍了。”她握住岳青萍的手,又拉起云泊书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以后泊书就要麻烦你照顾了。”
“娘你胡说什么呢!”即使是云泊书,也不由得红了眼眶,药喝了不少,但云夫人的气色始终一片惨淡,他也曾偷偷问过别的大夫,都说她恐怕熬不到今年的夏季。
“韵儿你不会有事的!”在一旁沉默许久的云隽忽然拿起了自己挂在墙上的佩剑,将他多年不曾出鞘的长剑抽出,一把横在了岳青萍洁白的脖颈处。“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拿不拿出解药!”
“爹!你做什么呢!”云泊书伸手要将岳青萍拉到自己身后去,却挨了自己爹的一掌,直接撞倒了茶几。
“隽哥!”云夫人歪倒了在床上,瞪大了双眼,惊恐地喊道。
唯独被剑架在脖子上的岳青萍无比冷静,丝毫不畏惧地转过身子,他看向眼睛里布满血丝的云隽冷冷笑了起来。“你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永远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可怜人。”她看了眼挣扎爬起的云泊书,显然云隽这一掌丝毫没有放水,再看看惊恐地想要从床上爬起的云夫人,不由得摇了摇头。“你看你不惜手染鲜血要守护的家人,如今不还是被你所伤害。”
“岳青萍!”剑锋又贴近了脖颈几寸,随着主人情绪的波动,在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不要一副被害人的样子,既然你都刀剑相向了,不如把一切都说破好了,也让你的妻儿好好了解一下你真正的为人,让她们看看伟岸正派如云庄主这般,背后又曾做些什么样的勾当!”她一甩袖,直接将敞开的房门关上,依旧端坐在床侧,昂着头,直接对上云隽狼狈而恼怒的脸。
谁也不知道,一场风波悄然而至。山雨欲来风满楼,而那狂肆的风招来的又岂止是寻常一场山雨呢。
当岳卿涟和云逸尘带着十几本的药典回到云家庄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乱作一团的下人和早已化作焦土的屋子。
第三十四章
滴答滴答,是水滴落砸在水盆里的声音。他记得旗山小屋的屋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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