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侧，苏应淼轻佻地笑了一下，说，既为重臣又知我等舟车劳顿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一黑袍的人不闪不避地回望他，伸手住莫问握着剑柄的手，低声，大军围而不攻，利刃悬而不动，莫将军，你要是想要我等俯首那你成功了，但此举真的明智吗？

莫问从正门缓步来，从长长的官上一路踱过来，走到千石阶前顿了片刻，脚下一轻轻掠了上来。

五步之遥，莫问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看台下看戏的观众，将前大楚的满朝重臣当梁小丑。三十万虎蚀军在边疆，五千轻骑在城外，对他而言，千秋霸业明君贤臣不过是场游戏而已，只要他，又有什么东西得不到。

千石阶对楚国的象征由此可见一斑。此地封楚有二百年历史，皇城落成也有二百年历史，莫问是唯一一个用轻功走过千石阶的人。此动作一，鄱殿前的人群中便传来倒凉气的声音。

有一人从徐离文渊后站来，颔首，两位将军请上殿，重金，人，封地，宅院，都是将军为国征战应得之。

那是杨纷飞的三月，楚崩，戍边将军莫问领诏回京。

楚国律法明令禁止在官上纵，但法令在莫问面前显然没什么效力，否则他也不会自封为帅。

看的若要隔着十几年岁月去看都会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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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石阶，顾名思义就是千级玉阶，但这玉阶修在楚正殿鄱殿外就成了权利的象征，上朝时百官需一步一步端端正正从上面走过来面见君主，若是百年不遇有人要告御状就得跪着走过千石阶，一路跪过来血模糊早已失了人形。

人群中有一青年声阻止：官禁止……

徐离文渊一玄长袍立于檐下，骨架还带着少年郎的纤细，肩上却仿佛撑着天地。随着莫问落在前，他黑的瞳仁动了动，片刻后朗声，莫卿舟车劳顿刚回来就这么急着了，战甲都来不及换下，一心为民乃国之重臣。

莫问笑，缓步踱至少年楚前，一双琥珀的眸直视着前人像是在行凌迟之刑。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到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不自觉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旁的苏应淼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悠闲得坐在背上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时不时回和阁楼上某隐晦的目光对视一下，惹得姑娘不自主红了脸。

新上位的楚在鄱殿前迎接从未谋面的莫大将军。

战袍在的两人堂而皇之得绝尘而去，只剩下一句未成形的提醒轻飘飘得散在风里。

言回应者此前一直站在百官中间，此刻他站来莫问才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很自然，不像其他官员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惊惧或者凝重。

莫问一夹腹纵疾驰，刚刚还吊儿郎当的苏应淼一瞬间收起表情跟了上去。两人策从长安上疾驰而过。百姓自觉立于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