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第二天一大早，清晨的雾还没散，皇城城门前卖早的摊就支起来了，徐离文渊是第一个顾客。老板给他了一碗腾腾的混沌，端上桌的时候还加了一个包，说是这么清秀的少年已经很久没见过了，一顿早餐就当个朋友。

老板觉得有趣就坐下来和他攀谈了两句，说镐京最近不安全，像你这样眉清目秀的小公还是不要时常来溜达吧，听说这郑候可是陷害不成正恼羞成怒满大街搜查与楚年龄相仿的年轻公。

徐离文渊还是腼腆地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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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迈步去。在他后，盒行过之留下一血落下来的滴痕。

公如玉，当穷史家之绝笔。

也不知应的是哪一句，只知说好。

莫问右手握剑，左手拎着一个盒，淡淡，我来给陛下送东西。

说着，他就侧倚在了莫问上，莫问直起来看他，问，冷吗？

“莫卿，楚人也曾是中原大地的主人，还曾随武王伐纣，为其清除余党，可陛下对我们的功绩视而不见只当楚人是夷狄，意除之而后快。”过了一会儿，又说，莫卿，陪孤王争一争这天下，哪怕最后你想要这江山孤王也可以拱手相让，只要你陪我走到最后，只要最后的结局是天下一统海晏河清。

众人正一边战栗着一边准备一窝蜂冲上去把莫问压成饼，冷不防大殿内幽幽地传来一声：让他来。

我们总是严防死守克制有礼地守着相的距离，但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就变了，比如屉里过期的药，再比如，腔里越界的心。

一墙之隔，莫问正站在主殿石阶前独对几千禁卫军。地上已经躺着很多哼哼唧唧叫疼的兵士，没有受伤的仅剩了半数不到。

是那无从拒绝沁人心脾的温柔。

他一步众人就退一步，直到后来近大门众人见退无可退就冲他大喝一声：来者何人，意何为？

徐离文渊以为莫问奔波一天一定十分困倦，但此刻前人一双黑瞳闪亮，不知是清醒得快还是本就没有睡意。

徐离文渊本来就比莫问矮一，此刻又半伏着，低垂着眉，万人之上的他那个瞬间脆弱地像是只要莫问摇就随时会落泪一般。

于是莫问了，低声说，好。

莫问脸上冰封一样的表情那一刻松动了一下，他浅浅地笑，楚地偏远又遍生蟒蛇毒虫，想灭楚并非真的就像说说那么容易。他顿了顿，又说，今天刚好是第十二天，我来是想说找到私藏贡铜的人了。至于怎么决断，要不要包庇其中的谁就看陛下决定了。

徐离文渊颔首，腼腆地笑笑。

“啊?什么？”徐离文渊急急地靠回上，假装无事发生，等了一会儿见莫问连睁开睛的征兆都没有，他侧看着莫问，轻声，这是孤王第一次离开天凉城，第一次在无聊的时候抬看到大梁之外的东西。以前，每天都是郁的云四方的天。

禁卫军手执武跟在莫问后，结果莫问到大殿中央就停住了，随手将手里的盒扔上去，盖震开，里面一个血淋淋的人。

上位的人瞥了一，问，十五天之期，而今期限未到你拿着郑国长史的人来威胁孤，是真的不怕孤一命令抹去了楚这个封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