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瞬间都沉默了下来。

这几年厂里效益不好，早在半年前单位领导就变卖了厂里的设备遣散了工人，只剩下空空的厂房大开着厂门，杵在杂草丛生的凹地里，好像一张隐藏在夜幕中随时等待着吞噬猎的血盆大一般。夏建国把手电筒照了去，领着众人沉默不语的沿着工厂细细搜索，等到回过神来的周茂跟疯了似的大声喊着周小果的名字冲了工厂最里面时，周茂借着月光看见了衣衫不整的周小果，抱着膝盖目光空的蜷缩在墙角里，清秀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木然和绝望。

第八十四章周小果之痛5

对于周小果的事，宋辰一直很自责。宋辰情绪低落的想，如果自己答应了周小果送她回去，或者再早从学校离开，是不是周小果就不会事了。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只有残酷又决然的事实。

周家人以生病为由向周小果的学校请了假，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那天帮忙找周小果的人不在少数，很快周家闺女被男人侵犯了的事就在私底下传开了。周小果没有门，周小果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这时候无论哪个人上门探望周小果，都无疑是在周小果的伤上面撒盐。最好的法是装作不知情，再等这件事随着时间的逝慢慢淡去。

人犯并不难抓，住在里面那一片晚归的人稍加排查就能划一个大致的范围，难的是周小果不肯来指认，那张狰狞又邪的脸是周小果此生最大的噩梦。

周小果本没法合警察破案，但凡有男人一周小果的房间周小果就捂着睛惊恐的尖叫个不停，只有周茂能接近周小果，周茂每次都是着泪把周小果抱在怀里一遍遍的重复着：“果果，没事了，果果，没事了。”

周小果斜倚在周茂的膛里，神空而茫然。

“怎么会这样呢哥，怎么会这样呢。”周小果沙哑着声音呆呆的问着，“我只是想等辰辰呀。”

周茂不知如何作答，周茂甚至不知应该恨谁多一些，恨周小果，恨宋辰，恨至今仍未抓到的犯，抑或是恨自己。周茂心里的绝望和痛苦找不到发的，整日整夜的在里横冲直撞，直到夏一峰找上门来的那一天。

夏一峰也很难受，站在周茂的楼下一时间也不知要跟周茂说些什么。宋辰不敢见周茂，宋辰总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已经沉默不语了许久，久到夏一峰都害怕了。

周茂的表情很冷，往常憨厚的神情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怨愤不已的脸。周茂抱着胳膊仰着斜着睨视着夏一峰冷冰冰的开了：“什么夏一峰，来看闹的吗？”

夏一峰哽了一下，然后苦笑着垂下了帘：“胖，果果她，怎么样了。”

周茂不屑的嗤了一声：“什么怎么样，能怎么样，这辈都毁了，果果她这一辈都毁了夏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