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让我帮你理一下伤势吧。”柳医生看似妥协，实则只为拖延时间。

这句话，林锦早就想问问自己，这么多年的持，这么多年的委曲求全，到底是何苦。

柳今这么一说，林锦才觉察到上被玻璃碎片划的疼，顿了顿之后轻“嗯”一声，跟着柳今往侧屋去，柳今这里的一切都是完备的，没一会儿就置完，期间柳今尝试着用些心理上的法来替他疏导，奈何林锦油盐不，只把话题不动声的往其他地方扯，连她也无可奈何。

“林锦，你再也别现在我的前，”他看着他，神好像是在看什么穷凶极恶的变态，“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林锦抹掉自己嘴角的鲜血，又重复了一遍：“叶元，不为什么。”他盯着他的双瞳，冷淡而又黯然。

他可是害得别人连芭舞梦想都失去的人，谁不鄙弃于他？

林锦手死死摁在地面上，任由玻璃渣割碎掌心，他看向季橙，一字一顿：“都是一样的货，谁不比谁更恶心？”

这么些年，他陪在他的边，他和他的关系，早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炮友可以括的，谁不是耳提面命的在叶元边说着他林锦的一腔真心，唯独他冷漠的笑着，将他的真心践踏。

那就让他鄙视去吧，说他林锦怂也好，懦弱也罢，他始终没有勇气对他说那三个字。

这些神，林锦他统统不在乎，什么心机，什么手段，都不过是他用来得到叶元的方法，可恨的是，情这东西，向来不是算计得来的，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不就一直都没成功吗？

那他的青也是喂了狗吗？

呵，恶心。

是因为他这个兄弟能为他两肋刀，是因为他这个兄弟不仅能为他两肋刀，还能在他找不到人时让他一**？这一切的一切，林锦都不想再去究，事实上，早该究的事情，他也一直都没究。

柳医生实在放心不下，毕竟是知晓他病情的人，于是怎么都不肯松，只：“好歹让我送你回去。”

一切都安静的不像话，独独彼此的呼声，在耳边如炮弹一样炸开来，用一毁天灭地的架势，顷刻间然无存。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林锦笑两声：“你怀了不好好养胎送我什么？我大男人一个，断然不会了什么事。”

柳今只看着他，半晌后叹了气，很低声的开了，那声音却猛地撞了林锦的里。

大概是真的被这两个字给激得思绪混，他笑了笑，说：“是，我的确恶心。”

叶元难是真的不知么？林锦不傻，既然他装不知，那他说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为什么。”

不知我陪伴在你边十多年，我抛弃了所有，连我妈都扔下，我捺住所有的自尊，只为在你边拥有一席之地，我为了你宁愿去死——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你真的不知么？

叶元急促的呼着，他捺着什么，最后狠狠地一咬牙，撇开去，松开了自己攥着他领的手，狠狠地说：“！你他妈给我！”

他浑摇晃着，只觉得又酸又痛，还发着麻，自己都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走这间房的，外面围了一圈人，全都是来看闹的，望着他的视线里尽是鄙弃。

林锦却只是笑着，望着他，轻轻的笑，笑着笑着角的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一路蜿蜒向下。 [page]

林锦脑里被这两个字猛地撞了一下，因为叶元松了手，他徒劳无力的往下坐，背后被玻璃渣扎透的衬衫氤氲着血迹，他浑然觉察不到痛一般，静静的看着叶元。

她说，何苦呢。

他看着他，嘴角的蜿蜒下的血凝固住，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第二十五章

季橙的脸唰的一变。

林锦浑浑噩噩的了门，柳医生追上来，他到底顾忌着对方是怀了的人，不好用语过于激烈，只一味的婉拒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垂着，似乎觉到季橙的视线在自己的上来回盘旋着，他知那底定是满满当当的嘲讽与冷笑，鄙视与唾弃。

林锦觉得最可笑的是，他同样也是十多年的岁月，换来的，不过是叶元的“恶心”二字。

恶心。

他不知叶元待在自己边的原因是什么，左右不是为了情。

“叶元，你跟一个你觉得恶心的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你送他礼，你替他过生日，你陪他度过一个人的大年夜——你跟他上床！你跟他上床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觉得恶心？！”

天而起。

心理医生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治愿意治的。

林锦最后说。

他很想问，叶元，你是真的不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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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究，他早该离开叶元，本就是他林锦自己活该犯贱，又能怪得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