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潼反倒是好奇的问：“林叔叔，这是什么药呀？”

许方之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许方之表情平淡，就像是自己了一件无比平常的事情：“我有个朋友正好昨天要过来，所以我顺便让他带了几瓶药。”

他一直都陪在他的边。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可是如今却为了林锦……

“我要见他。”他说。

“维生素，”林锦说，“所以你要好好吃蔬菜和果，不要等到长大了缺少这些微量元素，要靠维生素来补——特别是苦瓜。”

沉默再度无声的蔓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柯准突兀的开了：“叶元，你……”

“妈妈说的呀，”潼潼一脸天真的说，“每次妈妈想爸爸的时候，都会去喝酒，把自己喝醉，然后说生活真苦呀生活真苦呀——然后就睡着了！”

“这里有卖的吗？”林锦微怔，他之前已经去医院看过了，这边是没有这药的。

期间他一句话也没说，脑里满是林锦的脸，满是十八岁那年林锦对他笑着的模样，和二十八岁那年，他决绝选择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人，明明无论什么时候他回，都会跟在后的。

林锦微微垂下，看了半晌的药瓶，：“谢谢。”

叶元从不缺人陪伴，可这么多年的岁月，林锦始终孑然一人。

叶元颓丧的坐在满是被他砸了的地毯之上，窗帘半拉开，窗外夜初升，霓虹灯照亮窗上的光影，有细碎的彩在窗前洒下一地斑驳摇曳的影。

柯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一瞬，顿了顿之后，他苦笑了一声，抿了抿，：“你让我考虑考虑。”

他犹豫的第三天，意外地发现自己房间的书桌上，又多了好几瓶他之前吃的药，客厅里潼潼正在和许方之玩双人游戏，林锦迟疑了一瞬，拿了一瓶药往客厅走。

许方之笑了笑：“就这么讨厌苦瓜呀？”

他想他，发了疯的想他，拼了命的想他。

这小家伙最为厌恶的就是苦瓜了。

“……我求你。”

叶元几乎是从嗓里憋来这三个字。

他双闭，抬起来的手捂住双，往后倒去，思念几乎将他疯了——他从来没有像下这样，这么久都没看见过林锦。

“是呀，可苦了——”潼潼认真的，“比生活还苦。”

叶元认命的低下，再度拨通了柯准的手机号码。 [page]

……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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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元背对着这无边夜，微微垂着，手微微颤抖着，沙哑的嗓音，用尽全力气，再度重复了一次：“我求你，告诉我林锦现在在哪里。”

他晃了晃药瓶，直接问：“你帮忙买的？”

林锦也跟着笑了：“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柯准那边烦躁的声音顿时停了。

潼潼的脸不意料的果然皱了起来，眉拧得死的：“咿——我宁愿吃维生素！”

那边的电话再次断掉了，叶元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手一一的松懈了力气，往下垂去。

一时间手机里无人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声格外清晰。

跟他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柯准何曾见过这个男人求人的模样，他因为自己的家世，因为自己的成长环境，生来的天骄，何曾有过求别人的时候？

许方之扫了一：“嗯。”

“你真的疯了吧？”

林锦的药吃得差不多了，开始考虑给柳今打电话寄药的事情，可他一直在犹豫。

他说：“明天早上给你答复。”

柯准直接挂断了，叶元就又拨，再拨，这么冥顽不灵的拨了足足有四五个，柯准才很不耐烦的接通了：“你烦不烦啊，当扰电话打呢？叶元你有病吧！你不是想要什么男人女人都有么，你死缠着我要林锦的踪迹嘛啊你神经病！”

叶元突然意识到，或许从前柳今所说的，林锦缺少的东西，不过如此而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