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会幸福。”他又补充一句。

“两三年前，他差就死了，我放下国内的事情，来叙利亚陪他，他抢救过来之后我们大吵一架，说了分手，我回国，他继续留在这里，期间再也没有任何联系。这两三年的时间我也试着接过其他人，可没有任何人让我有觉。”许方之了烟，声音低哑暗沉，“说实在的，遇到你我觉得很幸运，你是这两三年以来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心动的，彼时接近你也抱有一不太好的想法——觉得你可以帮我从这段情里走来吧。所以我很抱歉。”

“我宁愿我们此生再也不相见，也希望他好好地生活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不要任何事。”许方之笑了笑，说，“今天得知他中弹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到——既然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为什么不抓最后的时间和他在一起。”

扬原还在抢救，许方之站在医院空旷而又极长的廊里，看着窗外的湛蓝的天。

思，俞言叹了气，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有失落，又有觉得，可能这就是宿命。

林锦问他：“还……好吧？”

许方之一脸大受打击的样：“我真是越老越没有魅力了。”

等到他走了，许方之才对着他说：“我很抱歉。”

“手术中”几个英文单词显得格外的刺。

许方之伸手：“抱一抱吧。”

林锦有些担心，给许方之打了个电话，打算去医院看看扬原，叶元怎么劝都不听，非得要跟着一起，林锦只好带着拖油瓶一起过去。

看到林锦过来，他很勉的笑了笑，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离开的是他，要忘记的是他，想回去的人，仍然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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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摊手：“只要你在扬原那里还有魅力就好。”

林锦直接上前一步狠狠地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听到许方之声音低沉的在他耳边说：“祝你幸福。”

林锦侧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然后呢，现在发现没这么容易？”

和林锦比起来，许方之显然更自欺欺人一些，他自己而走，却仍在扬原需要他的时候回到他的边，纠缠不休。

他苦笑了一声：“很累，也很疲惫。他不肯为了我放弃他的理想，我也不可能陪他来叙利亚，我们都是情里的自私者。更何况，我担心他在叙利亚遇到危险——这里很危险，你也看到了。”

“尽我知，结局可能不尽人意，要不就是他先走，要不就是我先走——”许方之说，“可是，就算我们一辈安安稳稳的生活在上海，总有一日，也会是他先走或我先走。迟早的事情而已。”

许方之突然抬起手，了自己的太，低声：“腹中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失血过多……”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说不下去了，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许方之继续说：“后来他来了叙利亚，我们开始异国恋，我因为抓住了机遇，再加上——我家的那档事儿吧，继承了一笔遗产，留在国内理家族里的事情，一年基本上只能见个两三面，而且只能我来找他。”

许方之面平静，但底都是红血丝，一贯着笑意的面容此刻凝重而沉默，跟平日里截然不同。

林锦扯了扯嘴角，说：“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又没有上你。”

林锦没说话，听他讲他的故事。

恐怕没有任何人比林锦更懂此刻的许方之。

就像叶元纠缠到了叙利亚一样，兴许许方之也没有办法彻底从那段情里走来。

他们彼此都是在情里更用力的那个人，只是可惜遇到的人，不是彼此。

许方之说完，整个人像是猛地轻松下来，吐一浊气，：“所以我真的很抱歉，为我曾经有过想利用你的想法。”

台上洒下烈日，不远树梢上挂着的鸟叽叽喳喳的叫着，许方之声音微微往下压着，竭尽全力才开：“我和扬原是大概**年前，一次意外认识的，那时候我还没什么钱，比他差多了。但是他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他读大学，我就在外面打工赚钱，有时候还靠他接济。”

叶元在一旁站着，眉拧得死，突然开：“我去烟。”

“所以突然就有些放不下了——心想，那就去他妈的吧。瞻前顾后反而束手束脚，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但喜肯定是有的，那喜，兴许只是朋友之间的，也有可能掺杂了一暧昧的意思，毕竟这样的一个男人，不动心才是真的不可能。

俞言毕竟和扬原是大学同学，这段情，恐怕没人比她更加清楚了。

“嗯，是没这么容易。”许方之说，“有的人，就像是刻了你的生命里，你可以离他很远，但是你的心，绝对跟他捆的牢牢地，他一勾手指，你就忍不住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