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裴述说：“他自己跑来找你？不是刚院吗。”

然后他坐起来。

他的手臂和都很修长，搂着陈泊桥的脖，抱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松开了，手臂内侧有几个不明显的印。

章决又动了一下，陈泊桥低看看他，：“这次不带了。”

他用手肘支着床，稍坐起来一些，被堆在他的和腰上，他用的手试探着碰陈泊桥的脸。

“我——”陈泊桥很难得说话会停顿，不过停得很短，便继续说，“没谈过恋，不大擅长。但我不会勉自己，没跟任何一个追求我的人说过要‘试试’，从来没收过其中任何一位的礼，除了你送的。

章决还是不睁，贴着陈泊桥耳朵，模模糊糊：“你还不睡么？”

陈泊桥知裴述又有意见要发表了。

章决很小声地说了好。

裴述听见他的声音，愣了愣，问：“不方便接电话？”

章决愣了一下，眨了眨，没说话。

“我也不可能每天守着给一个不喜的人打电话，”陈泊桥看着章决，看他有些胆怯又写满喜陈泊桥的脸，说，“你可以对自己更有信心一。”

“……”裴述静了静，大概是努力地忍住了闲聊的冲动，和陈泊桥说正事。

话题近尾声时，裴述突然清清嗓。

他没有回答陈泊桥舍不舍得的问题，话语间也没有埋怨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陈泊桥，就好像意思是就算会想念的只有他，也没关系。

“睡醒你就走了。”章决很轻地说。

章决眨眨，又把睛闭上了，手却缓缓抱上陈泊桥的腰，把脸向陈泊桥转了少许，嘴贴着陈泊桥的颈窝，半梦半醒时，倒比清醒时黏人不少。

章决听见一些很细碎的声音，旁的人也不在了，于是他睁开睛。

“不说了。”陈泊桥对裴述，把电话挂了。

他们说与大选、继任者有关的事，陈泊桥将声音压至最低，章决仍然睡得不大安稳，不时在陈泊桥怀里蹭动，陈泊桥着他的背，上下抚，让他安静。

章决终于稍稍睁开，仰起脸看他，问：“裴述吗？”

陈泊桥跟他对视了一小段时间，才开问：“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很没信心。”

陈泊桥不拒绝一次，他找一次。

他一副困倦至极的模样，发没梳起来，一动更了，黑发遮了大半张脸，陈泊桥把他脸上的发往后拢，解释说：“我在等这个电话。”

陈泊桥有些好笑地把手机搁在一旁，问他：“吵醒你了？”

微微坐起来一些，取了手机，轻声接起。

“不是，”陈泊桥解释，“章决在睡。”

“章决。”陈泊桥看着他，叫他。

陈泊桥没躲开，章决得寸尺地趴过来，和陈泊桥坐着拥抱，把温柔的贴在陈泊桥上，抱得不算很，但每一寸都贴在一起。

“为什么不带啊，”裴述怂恿，“我看全联盟和你条件相当的适龄未婚omega都在蠢蠢动，他不想来宣誓宣誓主权吗？”

陈泊桥抚摸他的背脊，问他：“舍不得？”

裴述“嗯”了一声，忽然拖长了声音问陈泊桥：“既然来找你了，不带回亚联盟转转么。”

他看见天板上没有亮的晶吊灯，看见欧式吊的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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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泊桥承认，章决又动了动，好像有些好奇地想问什么，但不知是什么缘由，他没有说。

章决每次听陈泊桥叫他，反应都有些可，神变得微微张，放在床单上的手很轻地抓了一下，睛很亮地，专注地看着陈泊桥。

陈泊桥刚回答，章决的眉突然拧了起来，睫动了动，半睁睛，稍有些迷惘地看了陈泊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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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正式退役再来新独立国拜访你父母，”陈泊桥说，“又要你等了。”

陈泊桥来北这几天，亚联盟总统弹劾案的展很大，下个月就能上。若总统被弹劾成功，接下来的大选便会提前，他们曾经被打断的计划也可得以续接。

章决可以永远先找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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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桥顿了顿，：“和他父母一起来参加宴会。”

第四十四章

章决看着他，先不说话，过了少时，用几近气声的音量，说：“下次又不知什么时候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