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饶冷淡回：“不能。”

“我说我真的没人家拼啊，说你是那特别努力的人，其实你真的是很努力了，我到现在都记得有一次上晚自习，你突然哭了，跟我说你真的不想再学了。”

他掐着手心，耐着继续题。

宋卿饶慢慢站起来，他走之前看了侍南，对方背对他在地上坐着，门打开的时候，光线只照拂在侍南的后方。

直到写生的前四天，消息才发去，老师把这个专业的都叫到大阶梯教室，说了注意事项，还说了此去的路线，吧啦吧啦，把下面的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小树林的信号是了名的不好，宋卿饶听不太清对方说什么，后来直接开了免提。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恍惚着，去勾勒它的廓。

“其实你真是好努力的，咱俩刚开始不是分差不多嘛，我妈就天天拿你来教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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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了气，又开始走神了，他总是这样，很难以集中注意力去一件事情。

他们又说了几句，听对话像是中的情。

反正上就该去写生了，到时候荒郊野外，孤男寡男的，可由不得你。

几次被冷相对，侍南也不急着去找他了，等场散了，他就在人群中慢悠悠尾随着宋卿饶，看着他和小寸打了声招呼，独自朝小树林走去，侍南不不慢跟着，又看见他掏手机，似乎在打电话。

有被嫖后抛弃的觉，侍南在椅上，长舒一气。

“没，”宋卿饶说，“我就是想读这个学校的广告。”

侍南心底突然“咯噔”一下。

前两天侍南晚自习找他的时候还客客气气地问过他：“我能坐你旁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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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还在继续，电话那说：“苦日可是熬完了，我现在每天玩得还兴，就是我妈老说我，‘复读一年还只上个专科’。”

与此相应的，他也有了自己的应对措施。

这可怪不得他偷听了，侍南拐了个弯，靠在不远的大树上，听着宋卿饶手机里传来的带着电的男音：“这么说你要去了，我本来还说找你玩儿来呢。”

他开始变得比以前更加悲观，他总是难以克制地想到很多过去发生的事情，那些事情让他对未来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

南职，南乡的职业技术学院，安尧在那儿上学。

不过一来二去的，侍南反倒不急了。

一上午的学习结束后，他疼地拧着眉心，再这么下去可不好，他的效率越来越低了。

本这么过也就罢了。

“我以前不是说你适合读那个嘛，你就是偏科呀。可你那会儿就跟我说要读广告，我都不知你是什么邪，还偏偏就是南大的广告学，其实你的分上南大吃亏了吧，你妈是不想你离她远吗？”那边说话还直，“毕竟你家是单亲。”

南一的勇气都没有，这么些年他从来都觉得一切的痛苦和罪恶都是值得的，然而此时此刻，他忽然开始埋怨起上天来，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平，这个世界又何曾存在过公平。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选择持原本的想法。

侍南站在门悠闲听着，中间看了会儿坐在教室右侧的宋卿饶，对方一动不动听着，周围的人或惊讶或耳语，只有他始终游离在外。

侍南见他不说话，也不想迫他，只是又缠着他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宋卿饶又开始有泪的征兆，他才把人放开，将宋卿饶脸上的泪都净后，知他在意，于是说：“你先去吧，我再在这儿呆会儿。”

侍南也算是摸透了宋卿饶的路了，这两天宋卿饶的反应尤其冷淡，去找他吧，要么装不在，要么就甩脸，要多冷漠有多冷漠，网上消息也从来都不回，现实中更是绕着他走，态度明显的不能更明显了。

宋卿饶最近这两天总是时常失神。

怎么能呢。

这么善解人意的吗。

此时此刻格外吃味的侍南：“……”

后侍南都气笑了，合着那天被亲的满脸通红浑无力的人不是他了，这得内心多么才能这事儿来。

“其实那个大学好的，你怎么不说我现在还在南职呢。”

原来是复读的同学。

希望被给予的太过容易了，不该是这个样的，不该这么快的，他的人生似乎又要改变原有的轨迹了。

那边聊着聊着又聊到了转专业的事情，宋卿饶说：“我最近想转专业，去读经济理类的。”

☆、3-7

宋卿饶低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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