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老人比较讨人嫌，嘴碎又笨，”老人这样说着，然后从架上拿过了一个小葫芦，直接就往陈星歌的袋里，“这是锦鲤葫芦，寺庙里拜过的，你一定要拿去，算我的一心意，大老远跟着跑过来，你也不容易。”

陈星歌看着老人这样的神说不一句谎话，他简单地把卫泽涵和父母置气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卫泽涵爷爷脸一松显然是松了气，接着又叹了气，语气里带着溺和无奈，还有淡淡的心疼：“小涵在这边上了小学才转到南城去的，他刚去南城的时候，我和老太婆都不习惯，这家里个没个小孩儿就是不闹。”

“我儿儿媳妇都是大学生，文化，也很会打拼，在村里都是有名的能，现在南城都有了，房也买了两三，他们说的肯定是对的，都是为小涵好的。” [page]

“我和老太婆听了就很难受，我们啊，是老了，不会带小孩了。”

陈星歌听得心酸，他想到了他外公，想到了和外公犟了一辈的妈妈，他了，家人明明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可是正因为是最亲近的人，才会最控制不住脾气，才会觉得为什么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理解自己，谁都讨厌从父母那里听到那句永恒的“我们这是为你好”。

“我儿儿媳妇就是和小涵很像，都比较倔，都不是会服的人，他们都很小涵的，我们老人说话现在不用了，我看小涵喜你的，你们待会回去，能不能和小涵说说，别怪他爸妈，他们也很辛苦的。”

陈星歌推让了几下，没有办法还是接过了小葫芦，小葫芦上刻着的锦鲤，还染了枫叶般的红，十分好看，挂着一个红的中国结，看着就让人觉到了许愿的力量与开心。

“他儿把小涵带过去的时候就说南城学校好啊，老师都厉害，可以上个好大学，小涵以后可以找个好工作。”

最后都只会互相僵着，互相倔着，互相埋怨，肆无忌惮地发着对旁人永远都不会发的坏脾气。

“小陈啊，不要看我和老太婆没什么文化，我们都知，电视上明星拍节目，后都跟着一串人。”刚刚聊天的时候卫泽涵用手机里前两期的综艺视频证明过了陈星歌明星的份，这会儿卫泽涵爷爷突然提起这话，让陈星歌不由将目光从葫芦上转到卫泽涵爷爷上，老人目光落在那个小葫芦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去年啊，他们本来要回来要过年的，但是小涵要补课就没回来，这突然就回来了，肯定是有事，”卫泽涵爷爷这样说着，然后就抬看向了陈星歌，因为年纪大了而微微凹陷的窝里两只睛却并不浑浊，闪烁着看透一切的光芒，“小涵在学校里被欺负了么？还是和他爸妈吵架了？”

“但是啊，那一年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儿儿媳就和我们抱怨，小涵课程跟不上，又浮躁，不肯好好上课，还有很多小病，被不会叠啊，屋不换鞋啊……”

儿孙都是手心手背，都是心，老人年纪大了，书没读过多少，大理也不会说，逢年过节，多念叨两句，儿儿媳妇不耐烦，孙也听不，也嫌烦，可年纪大了，总想着小辈们都越来越好，一家人都和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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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我和老太婆太没用，不会教，我们不懂那些的，我这一辈也就会随便这样雕雕葫芦，老太婆呢，也就只会这样编编竹篮，菜，有几次小涵回来还要夜里开灯作业，我和老太婆都觉得太辛苦了，有时候就想着小涵能够开开心心就好。”

在火车上的时候，陈星歌还没开，就听到卫泽涵用着带鼻音的嗡嗡声：“大兄弟，我是不是很不懂事啊？”

“小涵是个好孩，小时候就是村里最聪明最听话的一个，我走去，谁不知我老卫的孙特别乖，见人就叫，小涵刚去南城那两年，都还有我的老顾客记得小涵帮我卖葫芦呢，还问我‘那鬼机灵的小孩去哪儿了’。”

陈星歌一偏，就看到了卫泽涵红了眶，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他递给了卫泽涵一张纸巾，轻轻说：“你听到你

各样的葫芦，有大的，有小的，有的异常，有的又十分震撼，看得陈星歌目不转睛，他从来没想到在葫芦上也能藏住一个个小世界。

陈星歌一边看，卫泽涵爷爷就如数家珍一般介绍了起来，说着说着就指着一个小葫芦说：“这上面刻着的小猪，是小涵以前嚷着让我教他的时候刻的，小涵这孩从小就倔，小时候和人打架了，被打得鼻青脸回来，还和我们说是自己摔倒了。”

陈星歌和卫泽涵往回赶的时候，卫泽涵用力地抱了两个老人一下，老太太还特意装了两大袋蔬菜一定要陈星歌和卫泽涵带回去。

然后陈星歌就听到老人用着沧桑又慈祥的声音：“小涵这孩是我和老太婆带大的，撒没撒谎我一下就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