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千杯不醉，我一上脸。阈值不一样。在家里有时候晚上他也会倒一小杯白酒自己快活，我嫌他喝的酒辣，后来他又研究了梅酒和桑葚酒，我承认确实比之前甜了不少，但该辣嗓的还是辣嗓，甜和辣是两个系统，互不冲突的，又甜又辣。

这是陈展很喜的

我说：“whatever？”

陈展吃不得羊，他说有一膻味，他闻着就不舒服。但之前我们两个还在暧昧期的时候，他陪我吃了很多很多的火锅，每次完锅底，羔羊片啊手切羊啊都是我必的，他也一直没什么反应，该怎么吃还怎么吃。后来我才觉得主要是因为那时候我比羊重要的多，羊哪有男人重要，有舍才有得。他向我坦白之后我就再也没在家里吃过羊，就算去过嘴瘾了回来也要先洗澡换衣服，虽然不是大事，但我是真的不想让他再把事情一直憋着。但他本来就是能憋就憋的那。其实在任何一段关系要推心置腹的伊始，谁都希望对方能对自己毫无保留，喜怒哀乐事无细都说给自己听，从而使两颗心更加密，灵魂取。我确实也有过这样的希望，可陈展毕竟是陈展，不是我想象设定中的陈展，他说与不说，说多少，怎么说，都是他自己的事，我不能凭借着自我动而把自私意愿加于他。可我真的很喜吃羊，刚才说了火锅，其实烤串里的羊更是一绝，瘦，猪，羊刚刚好的瘦相宜，被明火燎了之后夹在炉上烤着，能看见羊油慢慢滴炭火里。

“这不是得赚钱养你吗？”我无奈似的埋怨他，“要不然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他也笑了：“那该怎么办？”

我本来的打算是，要个小的羊，自己正好能吃完，吃完再回家的。现在陈展来了，我的计划全落空。甚至本来还有饿，一想到我梦寐以求的羊回到羊上跑走了之后，那空腹反而全转化成了无趣了。于是手上的度也慢了很多，原本六能完成的表格，我是拖到了将近七。陈展坐在外面的大厅里，歪着脑袋昏昏睡。我停了脚步看他，想起今早的时候陈展也是这样沉默地看我走远的背影。他就站在家里的窗前，看我在早餐摊前驻足，看我小跑向地铁。我甚至能看得清他视角里我的背影，但当时的我本不想回。

“嗯。”他站起来睛，“怎么这么晚？”

我说：“羊，那么大一条，全是，吃个什么意思？而且烧烤类的容易致癌，换一样。”

现在我再次审视他的后脑勺服帖的发，没由得生一阵厌恶。

奇怪怪的趴。

我回过去，陈展的肩正靠在墙上，笑的特别温柔。他朝我摇了摇，示意我不要着急。

我说：“我也不知。今晚你想吃什么？”

陈展说：“真扫兴。我就是想来找你吃个饭，你还不饿。”

我说：“不饿，我中午吃了很多，下午又没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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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烟我又去随便冲了冲上，刚才了汗，要是直接这么睡多难受。陈展是真的死了，后半夜我摸他的时候他已经冰凉僵了，于是我更没有勇气去揭开那一块巾。天亮之后，我解开了他的手铐脚铐，了无数次心理工作才把巾揭开，让他的脸彻底暴在空气中。其实他是一直睁着睛的，真吓人。

我去推了推他，说：“走了。”

我也朝他挤了一个笑，然后把中午的橘隔空抛给他，他接住了之后离开了这一片混区域。没多久他又回来了，手上摊着几没籽的橘，我两手忙着键数据，他就喂我吃了。

他说：“我就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你想不想吃烤羊？今天是人家店里活动最后一天了。”

再吓人也不能分不清轻重缓急，还是上班打卡最重要，我在楼下买了一个煎饼果，又不停蹄地去赶红绿灯。为了方便照顾陈展，单位离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很近，但今天起晚了。幸好最后打卡在八零零分之前。然后我趁着大家刚来都有些消极怠工的时候偷偷吃完了我的早饭，把垃圾袋收走。中午吃的堂，甜品有橘和酸可以选择，我选了橘，橘可以分享，而酸不如它方便省事。回到工位后我把圆的小橘放到了电脑前，时刻提醒自己下午千万别忘了带。到五半的时候我还有一个表格没有完，不过应该很快，能在六前解决战斗。我今晚想吃烤羊。

陈展又把目光放到我上，很慢很慢地说：“那是我吃的，不是你想吃的。”

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我是真的很想吃，我重新到了饥饿。

陈展，轻轻说：“是吗。”

我说：“去吃上海菜吧，近，吃完就回家。”

老孙忽然叫了我一声。他说：“小张，你哥又来等你了啊。”

陈展说：“你饿不饿？”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