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惊浊低下，说：“……好。”他想，小云老板肯定早知他的心思在哪个人上，从骑车载柳息风来太平文房，不，也许从买画那天开始，小云老板就猜得一清二楚了。小云老板是通透人，通透又温柔，看穿不说破，不人回应，不要人选择，总之一，不让人难办。

小云老板说：“楼上，池里。”

小云老板说：“我不问你的事。你也不要问我的事。”

见小云老板绝不提方才的事，李惊浊觉得自己也不好主动提，可他又担心小云老板心里不舒服。他说：“蜻蜓……”

李惊浊“嗯”一声，望着小云老板的背影，忍不住说：“那个……”

李惊浊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起他托小云老板送蛙时，也曾说：云哥哥，你不要问。

李惊浊说：“啊。”

李惊浊上楼，三下五除二理完一条鱼，再将鱼用调料腌好，其他分收到冰箱里。完这些，他心情轻松不少，下楼去见小云老板时也没有方才的不知所措了。

小云老板转过来，看着李惊浊，说：“你不要问。”

李惊浊店的时候，小云老板也刚回来没多久。小云老板本来正喝，听见声音便转过，这一转，却说不话了。他又转回去，只留个背影，慢慢将一杯喝完，才转对李惊浊笑笑，说：“这次来要什么？买画，还是住两天？”

小云老板看他那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哎，你不要白来一趟。早上有人送来一坛剁辣椒，一条五斤的鳙鱼，你帮我把鱼理净，好剁椒鱼。”

李惊浊说：“你记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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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老板说：“七夕这日，想不记得也难，是吧。”

李惊浊听了，心中一块大石稍微松了，能帮小云老板事，当然很好。他立问：“鱼在哪里？”

李惊浊走过去，猫还没醒，柳息风先睁开，说：“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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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浊到家时，发现门前柳树下放着一条躺椅，柳息风卧在上面，像在睡觉，他肚上面还卧了一只猫，也像在睡觉。李惊浊望望天，日上三竿，猫不知勤勉，柳息风更不知勤勉。

小云老板说：“等到生日再给你。”

小云老板转过去翻柜台上的书页纸张，一边翻一边随意答：“你生日还没到。”

李惊浊站着不讲话，总觉得自己利用了小云老板的通透与温柔。

两人闲话几句，有客人来，小云老板招呼客人，李惊浊便店去采买所需品，最后返回李宅。